不过奇怪的是,那股子搅乱了何监军说话声的夜风,却并没有再随风散去,反而沿着驰道一路向前,飘飘荡荡地绕过隘口,钻进了刚好拐过来的马车之中。
“……”
真是好朴实无华的陷害啊……
听着那被微风送来的只字片语,马车中的王让不由得咂了咂嘴,感觉略微有那么一点儿难绷。
虽然心月狐信誓旦旦地承诺,就算是晦辰楼的老楼主亲至,她也有法子保住自己一命,但又始终不肯说她的办法是什么,搞得自己心里有些没底。
因此在离开了神京的范围,确认不会被人发现后,自己便始终维持着低强度的【意览】,监看着半径数里之内的情况,以防真在阴沟里翻车。
等发现心月狐似乎并没有醒觉人魂,对自己的【意览】毫无反应之后,干脆直接开到了方圆二十里的程度,待到靠近参商军营地时,更是始终在盯着营盘的方向猛扫。
而由于自己的“目光”,几乎就没离开过那位参商军主将,所以他和身后“亲卫”的小动作,以及卫麒偷偷释放秘术的举动,可以说都一个不落地尽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低端的陷害,找到最合适的替罪羊,伪造证据并赋予动机,然后诱使目标自己得出错误的结论。
高端的陷害,哄着对手讲别人坏话,然后偷偷用秘术送过去让人家听到,希望他们俩互相记仇。
这个挑拨矛盾的水平,评价为幼儿园小班儿级别,半点儿都不能再多,因为一般上了大班儿之后,就容易觉得这法子幼稚了。
挥手将“传小话”的夜风打散后,王让看着【意览】中身形微震,猛地朝这边望了过来的卫麒,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伸手拍了拍正在熟睡的心月狐。
“起来,咱们到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