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了王让一眼后,面瘫脸偏将的两腮微微绷紧,神情复杂得难以形容地道:
“您上次祸……分完田亩之后,把地契和坞堡都烧了,我家的田地最后只讨回来两千多亩,不少拿了金银细软的佃户则连夜出逃,银钱更是半点儿都没找回来。”
“……”
“再然后您又从华沟县出来了,开始在其它几县流窜,我只得奉黄帅之命,离开厉家坪带兵追堵,等您逛够了回龙游之后,才得空告假回了家。
但趁我不在家的那一个月,其它几房的叔伯兄弟上门闹了十几次,我大伯不堪其扰,最后干脆直接分了家,现在厉家已经没了。”
“……”
“……”
我这个嘴可真是……你说你瞎勾八问什么?
没想到跟来引路的将领随便聊几句,都能唠出个“苦主”来,王让陪着面瘫脸偏将沉默了一会儿后,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道:
“那你……”
“王大人!”
虽然和胞兄关系相当恶劣,对厉家的感情也不算太深,但毕竟是生养了自己的家族,多少还是有那么点儿香火情在的。
被王让逮住“伤口”猛抠了几轮后,面瘫脸偏将也难免有些破防,生怕王让再问出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来,便赶忙开口打断了他。
“黄帅和金鼓使大人都在等您,要不还是先去寨里再说?”
“对对对!先去寨里!先去寨里!”
王让闻言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赶忙结束了这场令人无比尴尬的对话,而站在他身侧,旁听了全部对话的危月燕,则死命地用手偷掐自己的大腿外侧,纤细白腻的颈项憋得泛起了红晕。
笑笑笑!憋死你算了!
瞪了笑点颇低的危月燕一眼后,想起来自己有多少“苦主”的王让,明智地放弃了趁机打探消息的打算,沉默地跟随通行舟的指引入寨,并在寨口见到了等候的黄狮狮和黑袍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