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这么把令牌给接下来了?
匆忙赶来的吴颐,听完王让转述的情况,顿时不由得猛力跺了下脚。
“小舅爷!你糊涂啊!”
实在没忍住埋怨了一句后,吴颐满脸愁色地道:
“这令牌不能接的!宁可因为民夫的事儿被问罪也不能!您征发民夫不利,最严重也不过是丢官罢职,若是王妃托人说情的话,甚至可能只贬官罚俸就算完事儿。
但雁行军这令牌……兵员辎重、籍册名录全是贺家的,给多少兵、什么兵,一切都是贺延龄说了算,人家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您接下这令牌,可就是生死操于人手了!”
“吴叔说的是。”
王让点点头,随即一边朝不远处的营帐走去,一边神色平和地道:
“不过就算这令牌后边有坑,但贺烧带来的士卒也是实打实的,眼下咱们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能多点儿人总是好事。”
“小舅爷!这人可不是白拿的!您接了令牌和士卒,那可就等于入了临时的军册,是要听令行事的!”
见王让仍旧“执迷不悟”,吴颐是真的有些急了。
“贺延龄拨给您的士卒,不是俘虏就是病号,十个人里面得有六个带伤,而且就这还不是满编,差不多三个正兵就搭了一个空额,加起来也才三百多人!
而您这三百残兵,在军册上记的没准是两曲锐士!那贺延龄若是心狠一点儿,完全能够调您这三百残兵,去顶反贼两三千人的偏师!您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