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跟乌苕查完之后,发现实际上只有三组民夫,而且每一组都不是足额,送达的器械粮秣总是会少两成,现在之所以还没出岔子,纯靠那些提前放在山贼寨子里的粮食顶着!”
四组变三组,每组少两成……那就是差不多八千人?运力的缺额接近六成?
粗粗估算了一下民夫的数量,贺延龄不由得面色一沉。
怪不得胜雪丁没有跟上,而是跟自己推三阻四,说是要推迟几日再出发,原来是吴颐知道运力支应不上,在故意替那王让遮掩缺额!
实在该杀!
回想前几次试图冲隘时,似乎只差一曲甲士顶上,就能勉强稳住的阵线,贺延龄的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恨色。
若是胜雪丁一起南下的话,只要命令吴颐带人顶上去,吃住那些骑卒的两轮冲踏,最多死上两百胜雪丁,自己的雁行军就能在隘外站稳,然后靠着【追鸿】射散黄狮狮的队伍。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且不说能否毕其功与一役,直接阵斩了黄狮狮,最差也能破开隘口顺利南下,避免这场耻辱的大败!
都怪那该死的王让!
深悔当初没有再谨慎一些,给王让钻了个大空子,肠子都要悔青了的贺延龄,深吸了几口气后勉强平静了下来,阴着脸朝贺烧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把盯着的亲兵都调回来,今后不用再盯着那些民夫了。”
“父亲?!”
听完贺延龄的吩咐后,贺烧不由得瞪圆了眼睛,完全不理解自己父亲的做法。
“未征到足额的民壮,这可是渎职的大罪!甚至还能算是贻误军机!您就这么放……”
“不放过他还能怎么办?”
贺延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怒视着满眼不甘的贺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