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叔,主动和解并不是软弱,而是没有必要跟贺家争一时之短长。”
只和吴颐接触了两三天,王让对他还不够熟悉,担心这位靖王府的家将,会觉得自己的应对不够硬气,落了靖王的面子,便开口劝说道:
“贺延龄毕竟是讨贼军的主将,总揽此次南下的一应事务,无论身份地位还是武力士卒,都不是咱们能比的,能够逼他小让一步,避免他日后颐指气使,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跟贺家撕破脸有害无益,毕竟贺家心里的芥蒂越大,咱们南下之后的麻烦就越多,现在这种互相忌惮,但又维持着表面合作的程度,其实刚刚好。”
“……”
所以……你!王让!居然在劝我别和人争?
“小舅爷说得是。”
无比怪异地看了王让一眼后,吴颐干巴巴地应了一声,随即试探着道:
“那小舅爷你准备什么时候跟贺家撕破脸?”
我跟贺家撕破脸干什么?
没想到大姐派来的这个吴叔,都已经一把年纪了,气性居然还是这么大,王让不由得皱了皱眉,耐心地劝说道:
“吴叔,咱们得顾全大局,不能争一时之气,相信这回之后,贺家这对父子,轻易不会再找咱们麻烦了,这就已经很足够了。”
“……”
“当然,有些矛盾恐怕还是免不了的。”
说到这里时,王让突然话头一转,神情有些无奈地道:
“讨贼军这次南下,要征发民夫一万九千人,这几乎是龙游县十分之一的人口了,我到现在也才征调了不到八千人,等贺家知道了多半还要生事……吴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