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正好请吴叔再帮我把把关。”
王让点头应了一声,随即便把自己在帐外“凑巧”听到的几句话,和自己进帐之后,跟贺延龄之间的“茶艺”较技,尽可能细致地讲了一遍。
而随着王让的讲述,吴颐则越听越是心惊,倒不是发现了贺延龄的什么谋划,而是越听越觉得,这些压根儿就不是王让能说出来的话。
“小舅爷。”
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后,吴颐满眼懵逼地询问道:
“你是说……你刚才一进去就找他请罪?主动给他道歉?”
“是啊。”
“然后不光替雁行军的士卒求情,甚至还主动提出要离开营地?”
“对啊。”
“接着……你还见好就收,主动退了一步跟他和解,说要跟他同心戮力,共击反贼?”
“没错。”
“……”
真他妈是活见鬼了!
看着面前一脸理所当然的王让,吴颐深深地吸了这辈子最长的一口气后,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脸,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如果小舅爷不是在跟自己吹嘘,而是在如实转述的话,那就不是老狐狸在玩弄小舅爷,而是小舅爷占下了先机,反过来唬得那贺延龄一愣一愣的。
不过是离京赴任几个月,小舅爷这心机、这话术、这面皮……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万里路比万卷书强了这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