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水路上也差不多,虽然【胜雪丁】水战极强,但再强也还是血肉之躯,终究跨不过层层叠垒的防御工事,死守着不迎战的话,他们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黄狮狮只要收缴船只、尽量砍伐树木、提前加固防御工事,再不断袭扰突击,不给朝廷建造攻寨器械的机会,那无法从山路运来大型器械的【胜雪丁】,一样只能看着水寨干瞪眼。
如果自己所料不错的话,没准在自己收到大姐的来信之前,黄狮狮就已经在加固防御工事了,等大乾朝廷的两支队伍过来,恐怕还是只能面对老鼠拉龟,无从下口的局面。
所以洛北这一场仗,黄狮狮的胜算依旧在八成以上!
……
“少楼主放心,洛北这一仗,我军必胜无疑。”
看着水镜中面容模糊的青衣身影,面有倦色的黄狮狮打起精神,神色恭敬地回应道:
“我虽然没有与衍州贺家交过手,但【雁行军】的大名还是知道的,只不过以龙游跟漯河两县之间的地形,派一支偏师堵住边岭,便能够将他们死死卡在山里了。
即便那贺延龄不顾死伤,命人强攻也无妨,离了山林的【雁行军】根本不足为惧,即便攻河那边不能停手,末将光靠拖也能拖死他们!
至于【胜雪丁】就更无需多虑了,他们在沧州能无往不利,是因为沧州靠海便于秘术发挥,而内陆运河的水战,和海战完全是两个模样,末将只需加固工事,就足以让他们望洋兴叹!”
“很好,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也就不再多问了。”
听到黄狮狮的话后,水镜中面容朦胧的少楼主身形微松,微微颔首表示了认可,随即状若无意地询问道:
“对了,王让那边什么情况?”
王让?
听到这个让自己憋屈到现在名字后,黄狮狮明显有那么点儿应激了,低着头眸光闪烁地道:
“那人似乎有什么奇怪的秘术,末将在龙游的探子被他拔得一干二净,所以对那边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
“不对吧?”
看着水镜另一头睁眼说瞎话的黄狮狮,远在神京的少楼主,不由得秀眉微蹙。
“宋金银不是还在吗?”
点出了令黄狮狮头皮发麻的情况后,少楼主开口询问道:
“王让聘他做了龙游的县丞,宋金银现在每日在县衙里坐班,有时甚至直接睡在架阁库里……他就一点儿消息都没透露给你么?”
“这……还没到他启用的时候……”
没想到少楼主如此手眼通天,明明身在神京,却连千里之外的事情都一清二楚,黄狮狮背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只得硬着头皮胡扯道:
“那王让是个难得的人才,末将打算让宋金银多潜伏些时日,看看能不能策反王让,因此……因此要求他保持静默,轻易不得主动联络。”
“行吧。”
对于黄狮狮的解释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但对他打算“策反”王让的说辞还算满意,少楼主便没有揭穿,而是点头道:
“那你就试试看吧,如果你真能策反王让,我算你一个大功!”
“定当尽力!”
见少楼主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没有在这件事上揪着不放,黄狮狮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随即神情颇为自信地开口道:
“少楼主,楼里安插在龙游的探子虽然被拔了,但他们也不是一无所获……待到朝廷的【雁行军】一到,末将只需略施小计,定能叫那王让与贺延龄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