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赤身军】的死穴是弓箭,这个肯定是没错的,黄狮狮之所以不去北关,也不下南下去陇州,就是因为北关的【穿杨手】和西关的【贯虱郎】,正是大乾射术最精湛的两支队伍。
而贺家的【雁行军】,除开用于山地疾行的【雁行】外,掌握的另一门秘术叫【追鸿】,正好与弓箭有关,虽然威力上比不得【穿杨手】和【贯虱郎】,但刚好克制现在的【赤身军】。”
原来如此。
听完小书怪的分析后,王让不由得一脸恍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追问道:
“那【胜雪丁】呢?大乾派他们来是干嘛的?”
“这一千五百名【胜雪丁】,应该是为了水战准备的。”
小书怪想了想后回答道:
“【胜雪丁】和【雁行军】一样全员两秘,他们修习的其中一门秘术,是你知道的【盐壮】,能够食盐增长气力,而另一门则是配套的【胜雪浃】,能让全身附着白色的盐甲。”
“家?甲?”
“是浃!汗流浃背的那个浃!”
纠正了王让的误解后,小书怪开口解释道:
“这门【胜雪浃】也是沧州特有的秘术,那边的人很多修习【盐壮】,身体里积攒了大量盐分,而修习了这门秘术之后,积存的盐分便会随着汗水沁出体外,凝成一层很薄的白色盐甲。
这些晶化的盐甲不仅刀剑难伤、遇火不焚,而且极为轻便,落到海里不仅不会沉底,反而可以托着人飘在水面上,甚至还能借助海水中的盐分自我修补,是一门非常强力的水战秘术。”
所以……这玩意不光是盔甲,而且兼具防火、浮水功能,甚至还能自我修补?多少有点儿赖皮了吧?
“另外,【胜雪浃】凝结出来的盐甲,黄狮狮的【蚀甲瘴】是剥不掉的。”
“???”
“因为这些盐甲,并不是外穿的甲胄,本质上还是盐丁们身体里的盐分,而且材质也和一般的甲胄完全不一样。”
看着面露讶异之色的王让,小书怪耐心地解释道:
“赤身军的【蚀甲瘴】,对付金铁甲胄的效果最好,面对竹、木、皮、藤的时候,就要差上不少了,碰到【胜雪浃】这种自身盐分凝结的盐甲,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根本就剥不动。”
所以虽然军略上有些冒进,但大乾朝廷挑选出来的这两只队伍,还都是有说法的?
按照小书怪给出的情报,琢磨了一下【雁行军】和【胜雪丁】的情况后,王让不由得皱起了眉,发现加上秘术这个条件后,黄狮狮还真不一定就能稳赢。
他的优势是占尽了地利,容易绕后抄粮道,但黄狮狮想要进山抄粮道的话,也容易被【雁行军】逮到,靠着速度远程放他风筝,让他死伤惨重。
而黄狮狮若是固守漯河,提前把【雁行军】堵在漯河边岭的话,另一支【胜雪丁】又能走水路绕过去,攻打水寨毁掉他筑的水坝,让运河涨水放出朝廷的大船。
啧……看来大乾朝廷里还是有能人的,这次选择绕路龙游南下,也不完全是一拍脑袋想出来的决定,而是真的考虑过,要怎么对付黄狮狮的袭扰。
只是打仗这种事,永远不是“兵种”克制就行,尤其黄狮狮还是防守方,并且还占尽了地利,他虽然掌握不了战争的主动权,却能决定在哪儿打和怎么打。
回忆着黄狮狮的性情举措,琢磨了一下他会如何应对后,王让立即便得出了答案。
以黄狮狮的老练和眼界,绝对看得出来这里面的坑,而以自己对他的了解,黄狮狮必定会坚壁清野,再玩儿一手假袭真扰,和大乾朝廷对着拖下去。
他只要以杀伤民夫、拆毁道路为主,不求彻底抄截粮道成功,只求不断增加从龙游补给的难度,就能拖到【雁行军】先一步无以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