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金钟使大人!”
被人从码头的杆子上解下来后,负责守备青杏码头的水师军候,噗通一声便跪了下去,泣不成声地哭诉道:
“下官愧对大人的信任……那王让不知怎的,竟抓住了趁两班巡守交替的时候,使人射倒了灯楼的看守,然后趁黑偷袭,把江岸水垛的弓手全抓了。
下官觉察之后,带人拼死抵抗,奈何拦江索还没放下来,一半的兵将在船上入不了港,他们又从水垛不断射箭,下官……下官……”
“行了,这怨不得你……”
把被吊在杆子上晒了大半天,脸都晒爆皮了的水师军候扶起来后,黄狮狮站在码头上,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景象,不由得闭了闭眼,随即叹声道:
“说说吧,他们打下码头之后都干嘛了?”
“他们……他们把拦江索砍了,还逼我们挖沟引水,把岸边能打桩的地全泡了,等水干之前,拦江索怕是栓不上了……”
拦江索吗?
黄狮狮闻言,侧头朝码头两边望了望,果然看见了横七竖八的细小沟渠,周边已经再没有能够打桩夯土的干硬地面了。
而失去了能够悬挂铜铃,横贯江面的拦江索,以青杏码头的地势,今后日间难挡冲阵的官船,夜间无法隔绝偷渡的小舟,算是废了一大半儿。
“还有呢?”
“还有……浮栅也都被烧了……”
水师军候哭丧着脸,朝着码头前沿,漂浮着大量焦黑碎木板的地方指了指。
“码头前面容易被冲岸的地方,原来有二十艘旧木船和五十板大木排结成的浮栅,现在……现在已经什么都没了……”
好的,现在另一半儿也废了。
带人去码头前面往下看了看,见到了全无阻碍的滩涂后,黄狮狮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不报任何指望地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