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脸上表情愈发忌惮的叔父,祁澈忍不住提醒道:
“叔父,沈家人的支持只是事情的结果,但侄儿觉得更重要的,是王世兄真正站到了他们身边,不仅愿意为他们伸冤,甚至还真的将田亩尽数分了下去。”
“对,他邀买人心的手段确实不一般!”
“……”
叔父啊……所以他就一定是为了邀买人心么?不能是真的怜贫惜弱,见不得沈家那些恶行,打算伸张正义吗?
看着到了这个时候,眼里依旧只能看见权谋算计,完全看不见其它东西的叔父,祁澈不由得沉默了一瞬,感觉叔父身上的某些“光环”,似乎在突然之间碎掉了。
自家叔父虽然没有官身,但那是因为一桩冤案受到牵累,被礼部列为了不得取解的“禁试之人”,剥夺了晋身的资格,而不是本身才学不足。
事实上,无论才学胆略还是眼光见识,叔父都是祁家这一代里最出色的,也是自己一直以来追逐的目标,可现在却……
想到这里时,祁澈忍不住摇了摇头,在心里叹了一声。
叔父看不透这么明显的情况,恐怕并不是因为学识和眼界,而是他和过去的自己一样,嘴里念着“治国有常,利民为本”,但目光却从来没有真的往下看过……罢了!
对自己这个叔父同样十分了解,知道凭自己不可能劝得动他,祁澈便果断放弃了原本的打算,退而求其次地试探道:
“总之,沈家输在了眼界和取舍上,他们只能看见眼前的危险,舍不得那些田亩土地,才会被王世兄一网打尽……叔父,沈家倒了之后,我们祁家以后该怎么办?”
“?”
听着侄子意有所指的询问,祁欢只略一思忖便反应了过来,面色猛然一沉。
“你在做那王让的说客?”
“侄儿不是说客,只是……”
“祁澈!”
开口喝断了祁澈的解释,祁欢满眼失望地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