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被王让怼得哑口无言,被按住的庄头只能一边挣扎,一边声嘶力竭地诅咒道:
“王让!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不急,死的事等死了再说。”
调整好姿势的王让不再废话,双手握刀猛力下劈,干脆利落地又完成了一次分头行动,随即在响起的欢呼声中,又一次开口唤道:
“下一个!”
在阎王点名般的“下一个”里,一名又一名沈家人被押至台前,并随着百姓们的哭诉跟指认,被王让干脆利落地从头了结,而慢慢找到了手感的他,效率也变得越来越高。
喝骂的不应、威胁的不管、求饶的不理、狡辩的不听……沈家人眼中提刀站于台上的杀神,判断人犯是否该死的唯一标准,便是台下传来的声音。
自问并不嗜杀的王让,将标准本身定得极宽松,甚至都不需要真得到一声“他不该死”,哪怕只是在询问杀不杀时,台下有人稍微犹豫了一下,那这人便能得到一次申辩的机会。
但可惜的是,不知道是沈家人本身作恶太过,还是王让和小书怪一道拟定的名单太精准,亦或二者兼而有之。
王让从下午一直砍到日头偏西,砍得连崩了两把佩刀,最后直到砍得自己脱了力,只能将行刑的活儿交了出去时,也没有任何一人能满足这个小小的标准。
而随着一颗颗脑袋落地,一条条阴魂呼号着被阴纱卷走,台下的一双双眼眸也越来越亮,连带着王让的地魂也跟着越来越重。
待到王让喊得口干舌燥,最终不得不坐在高台边,尽量减少说话,开始靠转头和眼神完成“询问”时,陪着在台上站了一个下午的祁澈,已经被压得连靠近都有些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