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耳边再次响起的炽烈心跳声,王让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随即迎着无数双或惊恐、或游移、或激动、或难以置信的目光,有力地点了点头。
“理当如此!”
“?!!!”
在百姓们惊喜交加、沈家的房长族老们惊骇欲绝的神情中,王让招手让戍卒将被指族老押至台前,随即竟朝身边的护卫要来佩刀,亲自站在了行刑官的位置上。
不是……你真杀啊?!
被老妇人指出的族老,哪怕之前被列进了名单,和百多人一起押着跪在了台上,都没觉得王让真的会动手杀人。
毕竟再“凶残”的县令,都不可能在上任才几天时,便不经勾决大肆杀戮,因此王让的名单列得越长,自己活下来的几率反而越高。
可当被戍卒按低脑袋,露出了汗毛倒竖的后颈之后,发现死亡真的在靠近,被指出的族老顿时彻底慌了,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嘶哑地高吼道:
“你不能就这么杀我……你……按朝廷法度,你要审我!你要先审我!”
而发觉情况不妙的其它沈家高层,生怕王让真的要挥起屠刀,连忙也跟着挣扎呼喝道:
“王让!你这是在纵民施暴!”
“停手!你只是个县令!怎么敢擅杀乡贤?”
“王大人!按我大乾律例,你要把案卷爰书解往郡城、送报廷尉,得到准允后才能勾决!你……”
“噗通!”
重物落地的闷声响起,王让耳边聒噪的呼喝声戛然而止。
在一双双陡然亮起的眼目的注视下,那颗曾经作威作福的头颅,竟从高台之上一路滚落,须发散乱地跌在地上,滚了两圈儿后便再无声息。
“反贼拦路,报不上去。”
甩了甩刀上的血迹后,眉心再次“吃”了一条阴魂的王让,在沈家高层惊恐的目光中偏转刀尖儿,朝着那名要他上报爰书的房长指了指,眉眼冷肃地道:
“之后我自会备文上奏朝廷,陈明缘由,用不着你来提醒……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