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古代人”的沈家人,哪见识过后现代公知的高超舌技?面对王让极富煽动性的喝问,当即便被喷得一阵晕头转向。
至于首当其冲的沈烽,更是憋得脸上红中透紫,明明知道王让是在扯犊子,但一时间却找不出合适的角度反驳,只能咬着牙强行回顶道:
“你说的这些不过是一面之词!你……”
“你不愿说的话,那我来替你说!
别说什么上下一心了,过去这些年里,欺压你们沈家人最狠的,恰恰就是你们沈家人!”
手里捏着沈家成吨的黑料,不趁机爆一下都对不起小书怪加的班,王让望着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的墙头,神情严肃地道:
“本官来龙游这五日,翻遍了你沈家这几十年的案卷,事涉外姓的不过四五百,而沈家大宗欺压小宗,族人侵害族人的案子,林林总总囤了六千余件!
欺压小宗、典买夺田、逼债掳人、侵占祖产……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而这些案子里,有三成突然撤诉、两成莫名其妙的私下和解,这对吗?甚至小半成比较执拗的苦主,告着告着就出事儿,不是遭贼人掳掠就是全家私逃!他们人呢?”
偷着把数据全都翻了个两三倍后,满脸痛心疾首的王让,朝着一片哗然的坞堡高声道:
“本官发现了这些事后,要你沈家自纠自查,你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结果最后只把和你有私仇的四房送了过来!甚至还不经讯问,直接私伤人命,送到县衙前的全是尸体!
沈烽!你把朝廷的法度当什么了?你公报私仇的刀具吗?你又把沈家人当成什么了?任你一门一户予取予求,不听话时就随手宰杀的豚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