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员外。”
看着不似往日嬉笑怒骂,眉眼中自带两分疏离的成拭,小二不由得微弓着脊背,小心翼翼地道:
“刚刚那位会账的时候,还特意多付了些钱,让我们把包厢给您留着,莫要上来打扰,您看……”
“不必了,都收了吧。”
嗬……虚情假意!
从小二手中接过外袍穿好后,成拭起身快步下楼,随即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两句。
我是这酒楼的常客,每年在这里花掉的银子不知道多少,那小二但凡不是个傻的,就绝对不敢上来打扰,用得着你特意嘱咐么?
这人刚刚这些举动,明显是收买人心的小伎俩,要是换成祁澈那种小年轻,说不定还真会被哄住,我可不吃他这套!
“走!”
迈上停在酒楼旁侧的马车后,成拭开口吩咐道:
“回弦意楼。”
略微犹豫了一下,成拭补充道:
“避开沈家出殡的路,小心别踏了那些纸钱,晦气!”
“是。”
车夫应了一声后,立即便驱车改道,绕开主街进了窄些的侧巷,朝县城中央最繁丽楼宇驶去。
随着车轮辘辘轻响,车厢外的丝竹乐声渐重,待到清雅的香气已透帘而入时,车夫缓勒缰绳,将马车在路边稳稳停住。
面露疲色的成拭缓步下车,瞥了眼面前飞檐翘角、脂粉透香的楼宇,便在两名仆役的扶引下,避开弦意楼正门的人流,朝着旁侧漆成了朱色的侧门行去。
“成大人。”
搀着成拭进了侧门,接着穿廊、过巷、跨院,进了一处建在弦意楼里侧的暗室后,两名仆役中的一名回身放下遮帘,随即开口汇报道:
“司里的夜游人传讯,危月燕大人不日将抵龙游,要您提前做好准备,务必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