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孤勇而豪情。
有人万分欣赏,有人冷笑静观,有人面露羞愧……,更多的圣修,却望着原雾岛,只想立即杀进去。栈桥上那人是谁,要做什么,与他们毫无干系。
但人神六部的领袖们没有发话,谁敢动?
短暂的安静后,其中一艘笼罩在阵光中的大型法器船舰上,响起冷哼声:
“李师兄拿和谈说事就没有意义了吧?谁不知道,和谈只是缓兵之计?只有你一个人当了真。”
声音很响亮,盖过呼啸的风雪。
“当真的原因,怕也是从雾人那里拿到了不菲的好处。不然,盂兰盆会时小圣山之境,怎短短数年,达至能击杀至上名单强者的高度?”另一道声音,紧接着响彻湖面。
李唯一以仙意圣魂,锁定船舰上的二人,目光投射在他们身上:“李某从长生境修炼到小圣山,也只用了数年,莫非也是拿了雾人的好处?截部的两位如何称呼?”
?
截部会第一个跳出来发难,在他预料中。
截部第一高手吕鳌的死,让他们有充足的理由,在道义上,与李唯一打擂台。而李惟一阐部弟子的身份,被截部针对,在所有人看来也是合情合理。
先前第二个开口的截部修者,笑道:“李师兄是在威胁我们吗?阴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浊阴岛阴玄寂,不怕你日后报复。诸位请记住,若某天阴某意外惨死,定与李师兄无关。”
另一人道:“始虚界截部,天象。”
李唯一道:“阴玄寂,烛阴岛雨皇是你什么人?”
“雨皇是其师。”阐部的船舰上,有人如此告知。
李唯一顿时了然于心。
盂兰盆会上,烛阴雨皇最杰出的子嗣雨无敌,重伤了赵勐和沈净心,遭到李唯一追击。最后,雨无敌是被截部的陈太星灭口。
但那笔帐,很显然,烛阴雨皇是算到了李唯一头上。
李唯一瞥向截部桌上的玉册,看见了“阴玄寂”和“天象圣尊”的名字,虚手一引:
“二位既然写下了和谈玉册,何不过来饮一杯?”
没有过硬实力,岂敢与如今的李唯一唱反调,并冷嘲热讽?
阴玄寂和天象圣尊,皆是《六部圣尊榜》上的人物,经圣试,战力已然大进,乃顶尖储天子强者。
但面对李唯一的邀请,二人却并未上前。
他们知道,李唯一必会寻找机会立威。此刻过去,太危险了。
“连喝一杯酒的胆量都没有,是哪里来的胆子敢攻打地仓?”李唯一高声问道。
阴玄寂面子上挂不住,眼中闪烁寒光,向前迈出一步。但,被更理智的天象圣尊,拦了下来。
将菩站在凌霄生境派系的船舰上,大笑:“你当他们傻吗?那桌子上,不仅有菜有酒有茶,还有和谈玉册。万一他们过去了,你逼他们把玉册吃下去才准走,他们到底吃还是不吃?”
听到此话,阴玄寂被点醒,眼中闪过一道恍然神色。信王爵在战场上,被一矛洞杀的画面,不禁浮现在脑海。
“真他妈帅,截部两大高手被吓得不吱声了,我要是有这么帅就好了。”将菩指着远处的栈桥,对身后另外两位八翼僵王、嫦鱼鹿、柳田晨等人如此说道。
“哗!”
一道倩影,从将菩等人身旁掠过,落到湖面,在水上拖出长长残痕。
顷刻间,如出水青莲般,飘然落到栈桥上。
李唯一看向桥头一身水蓝色衣袍、头戴儒巾的左丘红婷,微笑道:“你来凑什么热闹?”
“有讯息传出,你去地仓和谈时,曾向雾人承诺,圣试结束前,你一定会站在雾人和圣试队伍之间,拦下双方。除非……除非你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