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平静地问：“你真的不知，白嘉启是云夫人之庶妹，你的媵妾所生？”
“白尚书，若是否认，你要编的证据，可要不少啊……”
“妇人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其中经历的时间，经手的人，你若是否认，恐怕你得把白府上上下下，全都杀了……”
白正理：“……”
这话说的，好像他做了伪证似的。
白正理一派坦然，沉声道：“此事本官确实不知。”
“当年本官还只是六部一位小吏，那一年，本官的娘子告诉本官，她已有两月身孕。”
“本官欣喜若狂，可惜没多久，本官的上司，就派本官去往鸣銮郡公干一年。”
“等本官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四个月了。”
“本官从来没有想过，这孩子不是本官娘子所生。”
“只是这孩子越大越驽钝，本官有时候也在想，这孩子，一点点本官和他娘亲的优势，都没有继承到，很是遗憾。”
白嘉启：“！！！”
他捂着脑袋，突然狂叫起来：“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我……乃是云氏嫡女所出！怎会是卑贱的庶女之子？！”
“我是刑部尚书府唯一嫡子！”
“你们是骗子！你们都是要害我的！”
“害了我娘！还要害我！”
他状若癫狂，完全不能控制自己。
姜羡宝在心里鄙夷。
又一个“总有刁民要害朕”综合征患者。
白嘉语：“……”
他虽然也十分震惊，但却没有像白嘉启一样，崩溃到失控的程度。
当他听见白嘉启的疯狂嘶吼，也受不了了，上前一步，啪的一声，狠狠抽了白嘉启一巴掌。
“大哥！你清醒点！”
“姨娘怎么不好了？！她千不好万不好，却生了你！刚才还救了你！”
“她给了你两条命！你怎能如此说她？！”
白嘉语说着，已经泪流满面。
他在白府这些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比起已经入赘出去的白嘉言以前过的日子，他当然是在天上。
可是比起这位大哥，他的日子，那是在地上。
如今乍然听见这位高高在上的嫡兄，其实并不是嫡出，而是跟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他的心情百感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