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葬后会恢复正常吗?陈韶也不知道。
很快鸡鸣声响起,远处矿山顶上渐渐泛起金红的毛边,昨日安排好的人也慢慢到齐了。
“大家记住,这次所有人,六十岁以下的,都得去!撒钱的、打幡的、抬棺的,还有几家关系很近的,可以跟到坟头;其他人,不许过桥!送的时候,得哭!哭出声才行!”
“路上得撒纸钱,踩到那是在所难免,不许尖叫,不许出队伍,不许跑!身上有穿红着绿的,现在就滚回去换掉!听清楚没有!”
支书厉声说了一大串,看没人回复,只得深吸了口气,高声喊出:“吉时已到,准备——起灵!”
“砰!”
周建德立刻高高举起陶盆,用力往下砸。陶盆在石板上炸裂,甚至溅到了周建德脸上,刮出一道深深的伤痕。
他却顾不得这点疼,连忙爬起来,提起门边的引魂幡,站在了拎着纸钱的另一个人身后。
支书和其他几个周振华的亲戚,一共八个人,一起涌进灵堂,抬起了棺材,一步步挪到院里。
周爱华夫妻收起了灵牌和其他物件,其他人也忙着拆了灵堂,随即跟在队伍后面出门。
哗——
最前面抛起纸钱,洋洋洒洒地落在棺材上地上。
“呜——”
后面立刻起了哭声。
最开始还只是干哭,怕没哭也是忌讳;慢慢地,哭声越来越真切,有人扯着嗓子痛哭出声,时不时就因为长时间没有饮水而咳嗽,像是要把昨天的恐惧全都变成眼泪流出来;也有人只是低低地噎泣,泪水却也是止不住地淌。
陈韶也感觉到眼眶一阵酸涩,稍微一眨眼,水珠就滑到脸颊上。
但它好像没有继续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