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月光顺着门窗涌入,照得屋子里青白一片,又被右侧床边的帘子挡住。何芳进了屋往床边看,伸手掀开床帘。
帘子里是一张倒挂着的、泛青的脸。
何芳盯着那张平日里日日见到的脸,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直冲头顶,让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脏剧烈地跳着,像是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某一刻却又忽然停住了。
下一秒,剧烈的疼痛从心脏处迸发,她感觉到一阵心慌发冷,整个房间都开始在她视野里旋转。
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过了一阵子,东屋的门开了,周梆子拎着片裹起的尿布出来,随手扔在了门口。
他正准备关门回去,却感觉院子里安静得有些奇怪。
叔伯婶子怎么没说话?
“平叔?书伯?何婶儿?”
他试探性喊了喊,没听到回应,心脏就猛地提了起来。
出事了。
一定是出事了。
周梆子咽了咽口水,回头看了眼还亮着的窗户,咬牙往西屋去。
刚走到院子中央,他就瞧见西屋门开着,里面躺着几个一动不动的人。
“平叔?书伯?何婶儿?”
他又喊了一声,软着腿往前走,只看到几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试探了鼻息,也没有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