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凝神去听,那声音却又忽然停了。
“不像是敲门的动静。”何芳掀起被子,从炕上下来,颤巍巍往外走,“别是梆子那边出事了,咱得去瞅瞅。”
到了东屋外面,看见屋里的亮光,何芳反而停住了脚步,犹豫着不敢说话。
他们岁数大,听支书和小韩的意思,这次是死人办事哩,她振华侄子就是为这个死的。
按理说,他们不能再和小年轻说话,怕把晦气传过去。
倒是屋里的人察觉到有人站在门口,起了窗栓,想开窗户看一眼。
“别开窗户!”汗衫老人在后面喊了一句,“梆子,孩子还好吧?”
屋里的动作停了,紧跟着一声回应:“孩子还好,小春烧还没退,这可咋办啊?”
“别管这个了,你们有没有听见敲东西的声音?”
“没!我哄着雯雯呢!她奶奶照顾小春去了,没听见啥声啊?是不是出事了?”
“不是你这儿就行,你别管其他的,照顾好孩子就行。”何芳安慰了他一句,回头看其他老人,“不是梆子这儿,那是哪儿?”
他们面面相觑,忽然有人问:“老随呢?他咋不在?”
“他回屋歇着了,说是中午给累着了。”
“……这老随!”
他们连忙相互搀扶着往西屋门口赶。
老随所在的房间没开灯。老平在外面喊了好几声,都是没人应。
他们只好壮着胆子,推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