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老百姓面对传染病,就像狂风中的落叶,只能听天由命。
家中若有人染病,不过是抓几副草药,用陶罐煨得昏天黑地,能不能熬过这一劫,全看老天爷的脸色。
有时候,瘟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无所知的茫然。
不知这病从何而来,不知怎样才能躲避,更不知明天睁开眼,自己和家人是否还能呼吸。
井水里漂着死去的老鼠,有人说这是灾星显灵;街角的野狗突然暴毙,又有人传是恶鬼索命。
街头巷尾流传的说法千奇百怪,未知的恐惧,让人们如惊弓之鸟。
与此同时,青州大地暗潮涌动。
平陵郡西北的青岩县城,夜色如墨,十余名暗卫蒙着面,借着月光贴着墙根潜行。
粮仓外围三步一岗的守卫打着哈欠,丝毫没注意到墙根下的黑影——其中两人甩出铁爪,悄无声息地攀过墙头,将浸满火油的布条抛向谷堆。
“嗤啦——”
火折子点燃的瞬间,火星如流星般坠落。
干燥的稻草遇火即燃,腾起的烈焰瞬间吞没整排粮仓。
“着火了!救火啊!”
守卫们惊慌失措地敲响铜锣,水桶泼在火苗上只溅起零星水花。
暗卫们混在赶来救火的百姓中,趁机割断马厩缰绳,受惊的马匹嘶鸣着冲进人群,现场一片混乱。
而在数百里外的阳谷郡,又一队暗卫们则换了另一套手段。
他们扮成游方道士,在闹市中支起卦摊,摇头叹息:“灾星入命,青州将有大劫!”
人群渐渐聚拢,为首的暗卫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的红疹:“看!疫病已至阳谷!前日城西王屠夫全家暴毙,就是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