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课间,某位书艺助教下了台去喝水,率性堂学子们干脆三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待此言一出,小范围内立马安静了不少,连最前排的鱼怀瑾闻言,翻书的手都顿了顿,在某页停留的过久。
另一个学子接话:“没错,不论成绩高低,优秀些的学子主动交流经验,有欠缺的学子也虚心采纳学习,学风沐然,像佩良兄这样,就是个好榜样。”
“竟是技高一筹,写了一篇辞赋,直接跳出了竞比诗词的框架。”吴佩良放下书,感叹一声。谌先生一时之间哑口无言,有话难吐,周围旁观的先生们也是摇头不语,然而就在这时,某个旁听许久的女先生忽然插话:
“不合规矩。”
只不过这一次大考,却是新人换旧人,目前大伙只听说鱼怀瑾的乐艺是思先生钦点的满分,其它几门就不知道了,但是风头被那位横空出世的壬字拾叁号给抢了,这一点却是无疑的,让人嘘唏,不少率性堂学子悄悄去看前排的鱼学长反应,却是撞上少女那一张平静无波的古板小脸。
“文无第一,更何况是学子写的,哪会真的完美无缺,我们喜欢归喜欢,但就算再对我们胃口,也不可轻易给出满分,老夫看啊,给十九分就可以了,他优秀的话,也不差这么个一分两分,这也是学馆开馆这些年来教经义的前辈先生们留下的老规矩,自然是有它的道理的。”
但是有鱼怀瑾坐镇,压着,倒也不敢明着来,暗地里的懒散不配合倒是难免的。
曾老先生也不恼,亦是轻轻摇头,“因为经义乃大艺,比诗赋艺严谨多了,岂是它与其它几门小艺轻易能比的?况且治学经义的儒生,要的就是谦虚好学的态度,孜孜不倦,随意给满分,岂不是容易让人骄傲?要不得,要不得……”
众学子口皆称是,不过又夸了下吴佩良的谦虚,然后再是一阵相互间的吹捧,最后话题又回到了这个横空出世的壬字拾叁号身上。
学堂后排,连续上两节书艺课,赵戎趁着课间回到位置喝口水润润嗓子,中途路过时听见这些同窗们都围在一起,嘴里来来回回都是什么‘壬字场拾叁号’,刚开始听到这个称呼时,他还微微怔了下,侧头思索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终究是低估了玉树兄的‘曲高和寡’,人家压根就没有这种低级趣味,考试结束后,什么东西都丢之脑后了,提也不提考试相关的东西,无忧无虑,玉树兄连自己考的如何都不在乎,跟别提去管别人考的怎么样了。
众人讨论的津津有味,此时月中大考的成绩却是还没出来,但是一位已经确定三门艺学满分的黑马却是足以让六堂学子们惊艳,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鱼怀瑾开学第一场大考中的三门满分,总分第一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