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最靠近门口的办公位上,孟正君起身扫视了一圈大堂,见先生、学子都各安其份,甚至某个她眼里的刺头女先生都认认真真办事,孟正君轻轻颔首。
段酒令放下笔,摸了摸光头,也摇头失笑,“你这丫头,傻乎乎的。”有时候翻开卷子只需瞥两眼眼,经验丰富的审卷先生们便心里大致浮现了分数,多看几遍也相差无几,甚至简单些的小艺的试卷,思绪敏捷、手上速度快的先生,能同时摊开多份卷子,掠过一眼的同时,鲜红的分数就已经打好了,例如某位大胸女先生……
语落,萧红鱼拍了拍额,“合着我刚刚教这么多,你还是没听进去是不是?”
萧红鱼摇摇头,“伱呀,还是没懂,不过……怀瑾其实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没懂,不过她也不需要懂。”
“哟,还偏袒着他呢。”
“雪幼,我来书院读书之前,母后曾与我说过这样的话。她说,少女成长为女人,有一个重要的标志,就是她是否读懂了男人。”
“一匹孤狼来到了新的狼群,总得找到一个属于它的位置,不管最后是普通狼,还是头狼,过程中,最后总得有人要低头。”
李雪幼眼神偏开。
一时之间安静下来,不过也不是完全鸦雀无声,窸窸窣窣的翻卷声和沙沙毛笔滑过宣纸的声音不绝于耳。
“她说男人是一种很矛盾的存在,他们可以是简单的因为被人无意忽视落一点面子,而埋下种子,最后不死不休;他们可以是因为喜欢的女人无意中多看别的男人一眼,就冲冠一怒大打出手;也可以因为一杯寡淡的酒水,两三钱下酒菜,就相逢一笑泯恩仇;更可以素不相识,只因义气相投,就性命相托。”
李雪幼安静了下,小声固执道:“我觉得这次怀瑾做的挺及时的,不然子瑜兄……”
李雪幼板起脸,忍住了,小脑袋认真点了点:“唔没有,段先生,我不笑了。”
“好一副齐家三美图!这个透视法用的……用的……竟然能这样用在人像上,还有这三个美人,嘶,当浮一大白!”
萧红鱼忽而一笑,食指搓了搓好友额头,“没事,当初母后讲时我也没听进去,现在一人在外读书,才慢慢回味些,你呀你,就是有你爹在,什么时候长大……”
“听进去了……但要多想想。”
“搞定。”朱幽容把手边所有考卷往旁边两位登记分数的女学子方向一推,拍了拍手。
朱幽容与孟正君等先生一愣,转头望去,只见是一直瞧着二郎腿的段酒令拍案而起,震响连带着相连的其两位先生的案牍也是颤动。
也知道段先生虽然光头吓人,却爱开玩笑平易近人的性子,萧红鱼倒是不怕,抱胸撇嘴:
“苏先生,段先生。”
……
特别是此时,他和某个自带凶神恶煞光晃光头壮汉放在一起,绿叶衬红,顿时显眼了。
段酒令转头,睁大眼问:“本来就是,不相信?要不试试,先生我给你画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