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袖儿姐好像记住了她偷瞄醉仙楼客人的‘黑历史’。
这河里吗?只是它怎么也想不到,今天竟然在皇陵里又遇见了这个有趣离女,而且某人也正好重伤濒死。
小鱼正自顾自说着,声音却渐渐变小,“袖儿姐,虽然我还小,对这种事不太懂,但是我从小到大都在醉仙楼生活,也…懂一点点,以前有一次给某个房间送水时低头进去瞄过一眼……唔行周公之礼不就是被男子压着欺负吗,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喜欢压咱们女子身上,喊痛都不下来。”
然而现在她眼前……
她也情绪平稳了下来,摇摇头对罗袖道:“袖儿姐,小鱼不劝你了,但是有些话我必须对你说下,你考虑完这些后,再做出决定,到时候小鱼完全支持你的选择。”
她已经有了给自己的答案。然后……罗袖冷清孤傲的扬起下巴:
她手里原来那张香帕已经被擦的脏兮兮的了。
此时,她乌发漆黑,披散在雪白干净的美背上。
落在了赵戎脸上。
他脸上的伤势太重,血污太多,又些裂口甚至能看见下面的白骨。
女子一直想对他说,但是直到她走前,也没有开口,可能是觉得这话语有些容易引起误会了。
罗袖:“另外还有……”
她抬起头,唇齿间皆是血。
是她的袖儿姐没错了。
归觉得它有十分尽义务的在剑主昏迷的时候给他把风。
她蓦然有些羞涩了,眼神鹿似的躲了躲,轻声:
而如今再见,公子的眉眼与唇已经毁了。
当时也是这一袭红裙。
一个是身份尊贵,享受过荣华富贵与极致恩宠却最后逃离的弦乐离女。
不应该是被压才算是完成那事吗,怎么是袖儿姐压赵公子啊?只懂一点点的小鱼总觉得是哪里有点不对劲,和她已有的单纯认知有巨大冲突……唔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奇怪。
“有什么值不值得的。”
不过下一秒,正暗暗点头被自己的恪尽职守略微感动的归,便把魂力神识猛的缩回。
“怎如此凶恶。”
罗袖无声了。
女子微笑,轻解罗裳,嫁衣红裙至精致圆润的肩头起往下滑落。
言简意赅。
罗袖直起身,粉舌舔了舔被染成黑红的朱唇,嘴里全是他焦黑血肉的味道。
她伸手轻柔抚摸着赵戎焦炭似的脸庞,指肚又小心翼翼的揉着他没了眉毛与睫毛的眉眼。
小鱼脚一歪,差点一个踉跄,“………”
罗袖笑了笑。
然而,罗袖却摇摇头。
女子两手捧住这张沉睡的‘恐怖’脸庞,毫不在意,害羞的低头亲吻他不像唇的两瓣唇……
罗袖温柔拿着手帕,继续给公子轻柔擦拭着眉眼与唇。
女子语气平静,手指却有些颤动。
“不愧是你赵戎,桃运本座愿称呼你为历代剑主最强,哦,难怪你小子天天囔囔着要改名桃剑主,命犯桃,没完没了了是吧。”
不过眼下,它见外面那女子似乎要主动送上菜……不对,送上纯白寒宫来,剑灵立马打起了些精神。
或者说,她甘愿献身帮助的,是当初那个潇洒大气且有趣的赵公子,还是眼前这个毁去容貌、不人不鬼的赵公子。
不过所幸并无大碍,随后赵戎便又没了动静,微弱的呼吸平稳了不少,罗袖松了口气。
小鱼摇摇头,“若是那位恩人或者其他赵公子身边的女子也有纯白寒宫,选择做此事,我绝对不会问这个问题,但是袖儿姐……赵公子已经烧成了这样,他已昏迷,没有感觉,但是你却是十分清醒的,你要承受……很多不适与痛苦。”
它从‘伏矢’里借来的斩杀魔龙的一剑,消耗了剑灵好不容易积累的魂力。
二女。
罗袖唇角轻扯,“不许偷瞄。”
她低头沉默看着下方赵公子被遮住的脸,看不清表情。
因此负面情绪影响了肉身,只不过当时赵戎在与秦简夫绝境厮杀,心里被杀戮填满没有心思顾及这些。
这对于袖儿姐,乃至于对于重伤昏睡的赵公子,都是一种不负责。
她其实一直觉得他脸上最好看的,是唇与眉眼,十分英气有神。
它与能‘满血复活’的纯白寒宫搭配,简直精妙绝伦。
再加上被她刚刚在门口i撞上的后者的行径。
心湖内,紫衣剑灵正以学习剑术的心态,侧目用心的观摩着一场焦灼恶战,恩,是各种意义上的焦灼。
“………???”
罗袖低头道,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赵戎被烧成了某种带粉的肉色的唇。
但在每一个燃起篝火的夜晚,她们相依坐在火堆旁。
“好。”
但是带有些许波动的女子嗓音,还是让随时准备含泪挥别撒腿跑路的小鱼松了大口气。
这是他吗……这还是他吗?这还是不是她记得的那个赵公子。
往日里,经常被罗袖教导并训诫的小鱼,今日竟反了过来,小丫头用道理劝起了袖儿姐。
这其实也与千百年来根植于离地离人血脉文化里的‘明月信仰’有关,崇尚的便是冰清玉洁的神女。
就像一只受惊的鹿。
不过虽然精神焉了吧唧的,状态低迷,但是刚刚罗袖与小鱼的对话,它还是全都收入了耳中。
然而这些却是徒然无功。
在每一个夜幕寒冷的野外,她们相拥在被褥里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