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龙棺内,‘雪白女子’凝视着‘漆黑男子’,眼眸怔怔:“公子……切莫负我。”
但是她却执着的要把赵戎的脸庞擦干净些,想要……擦出些他往日的眉眼容颜。
小鱼歪了歪头,又仔细看了看,很快便从断臂的熟悉特征反应过来,认出了赵戎:“袖儿姐,你…你是说……这是赵公子!?”
就在这时,那张遮住了赵戎毁容脸庞的手帕被一只手拿了起来,重新露出了下方他的脸。
“刚刚不是走神没在听吗……”
小丫头低头牵了牵衣角,然后取出了自己的小手帕,递给了罗袖,后者接过,继续擦拭起赵戎的面庞。
只可惜,某个笨蛋直接放走了罗袖。
那个女子少女时没憧憬过第一次的美好,不希望委身的男人英俊帅气点,至少也得是她眼里的好看不是?让第一次完美无缺,相互给予快乐,没有遗憾。
小鱼看了看外面的古朴遗迹,先是道:“你有没有考虑过,若是‘王’得知了你失去了珍贵的纯白寒宫……她会怎样。”
罗袖没有阻拦,垂目看着棺内那人。
魔龙抬首,猛然扑来。
不过这个离女的纯白寒宫血脉好像不太精纯,药力达不到完整的传说中的纯白寒宫,无法修复破碎丹田、受损灵台心湖这些修道根基,配合不了那个逆道神药。
只是魔龙狡猾,似是龙背上倒刺与疙瘩极多,如同锯齿一般。
“袖儿姐,你这是要把纯白寒宫给他?”
所以剑灵对她记得挺清楚的,甚至当时还准备唆使赵戎把这个离女养起来,获得纯白寒宫,回头再去配合它记忆里一种能够在濒死之时瞬间拔高宿主修道天赋的逆道神药。
门口,小丫头一楞。
“你他娘的要是早点听赵芊儿的,在星子小镇采补了她的纯白寒宫不就完事了,说不定还能作为之前和那个老畜生厮杀时的底牌,满血复活一次,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狼狈,肉身上撒点孜然和辣椒都能当烤肉下饭了……”
本是来找袖儿姐邀功的小鱼,此时却没邀功,只是轻声应答了下。
它轻叹一声:“没想到焦了也能行,不愧是你啊桃剑主。”剑灵十分佩服。
小鱼说完后,等了会,却不见罗袖应答,小丫头抬头看去,却见罗袖此时有些奇怪。
罗袖:“…………”
罗袖点头。
因为……
小鱼话语顿顿,继续道:“这亦算是我们尽力而为了,尽了最大的本分。”没提情分。
罗袖看了她眼,还是没说话,而是问了声外面十六位离女的安顿情况。
“袖儿姐。”小鱼抬头,板脸严肃,“你把一个男子烤熟了?”
小跑来到棺前后,缺了门牙的小丫头矮矮的个头,两手扶着棺材壁沿,踮起脚尖,眼神往下瞄去。
小鱼点点头,认真看起门来。
所以对于离女,要不一生恪守弦乐离女的清规戒律,要不就直接托身给一人,但一生独一。
她的裙红如嫁衣,仰望头顶穹顶星空,眼神有些奇异光彩。
小鱼踮脚扶着高大棺壁,两手掌交叠搭在壁沿上,此时下巴轻轻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声音轻轻。
是全方面!
语气骄傲爽快内心却是另一番滋味的罗袖微微侧目,避开了小丫头直勾勾的眼神。
所以归倒也没惋惜太久,骂了句某人,便将之抛掷脑后了。
小鱼嘀咕埋怨了几句,一愣,反应过来,连忙上前。
以为懂了其实一点也没懂的小丫头皱了皱眉:“另外我伺候过那些接客的姐姐们,她们总是喜欢私下讨论客人们的美丑与什么我听不懂的能力,好像更情愿让年轻英俊的客人入房压着,唔,对了……”
她红了红脸,细声,“袖儿姐,你的纯白寒宫要使用好像也是这样吧,但是赵公子都昏迷不醒了,怎么压你呀,这…周公之礼好像无法完成,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
一只玉手扯去了下方那件早已被烈焰烧的褴褛破洞的儒衫。
这是一张毁容到了丝毫认不出来的脸。
“为自己……想什么?”
浑身洁白如初冬的大雪。
不过它并没有佩服赵戎是放长线钓大鱼。
罗袖头也不抬,轻声道:“小鱼,你忘了我们跟这位贵人一起去月宫的原因了……我本就不愿长留,她若对我失望,驱逐离去,自然最好,只是怕连累你……”
遮挡了棺内的景象与女子娇躯伏下后的动作,只不过在棺盖彻底闭合到无缝之前,“咿呀……公子欺负人!”
小鱼沉默了。
有女子忽道。
她与小鱼一样,低头看着这个不久前大难临头却还匆匆跑来给她们送地图的‘奇怪男子’。
“公子……”
大殿内静谧无比,只有她一人孤身站立,自言自语有些诡异。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桃剑主处于昏迷状态,只能给女侠提供精神上的支持。
“给他纯白寒宫,与他无关,这是我罗袖自己的选择,江湖儿女,快意恩仇,管他个容貌美丑。”
“不是吧,赵戎都烧成这样了,都不嫌弃?还要上?”
她年纪是小,但是有些事却懂的不少。
而此时,殿内又添了一副画卷,又是有些熟悉的极简留白构,雪山云飞绝,万径人踪灭,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雪,其中有一座高耸夺目的纯白寒宫屹立里面似乎居住着圣洁的神女。
因此,小鱼知道罗袖纯白寒宫的秘密。
“公子莫要过分了……”
“等等,本座有点懂了,这些恶蛟的力量本源是龙气与欲望,它们吃下了龙气里的欲望恶念和赵戎心底的负面情绪,所以。”
“……”
甚至还笑语过袖儿姐会不会遇到故事书里的狗血剧情,真命天子受致命伤需要她献身解救……
只不过二女当时只是笑骂打闹,而此刻似是一语成谶,二女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