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独孤蝉衣其实派过豆蔻去请赵戎来参加庆祝典礼,然而他的答复是客气的拒绝了,这本来也没事,相反,独孤蝉衣还松了一口气。
“二位……”
语气轻轻。但是他们却拥有在这条登山大道两侧站立观摩的资格,可以不用挤在山脚下的拥挤人群里。
两个武夫之间只剩最后两步,在真正的武夫厮杀场上,是只能有一人可以站立的绝对领域。
李白开始登阶,一步一品。
然而,此时此刻,意外发生了。
有一只穿普通绿色长靴的右脚,突然从人群中伸出,踩踏在了这条洁白阶梯的第一级台阶中间处。
一袭宫装的大司乐眼眸下睥,“二位停步,可能误会了,庆典已经结束了,汝等可否去请下赵先生,让他来参加不久后的晚宴。”
但是这也是一个陈述句,一位金丹境女子修士的命令语气。
与木槿只相距七级台阶的八品武夫李白又抬脚前迈一级台阶。
哀家敬你很大程度是敬你背后的林麓书院,是敬你的帮助,是敬你是阙儿先生的身份,不然你单单一个山上人的身份会让哀家忌惮恭敬?开什么玩笑又不是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元婴大能与上品武夫!大离也不是那种小国,随便一个山上下来的小修士就能把持朝纲,而且哀家连明面上能差遣的金丹境战力都有两个……
她目光安静的落在了下的正安静登山的李白与赵芊儿身上。
独孤蝉衣心道。
这是给哀家的一个下马威?
否则就是刖刑(截肢断腿)。
木槿与李明义二人往高台正对登山大道的台沿处一站。
一个是全身绿油油的抱剑汉子。
若是赵戎他亲自过来,就算是迟到了,并且旁若无人的走上了下方这条等级规矩森严的登月之路,她也不会多说什么,甚至会带着李望阙上前,微微低下高傲的头恭敬迎接。然而你现在派几个手下的阿猫阿狗过来,都肆无忌惮的走这条特殊山路上山了,和她与幼帝并驾齐驱……
这位金丹境大修士让出了路来!四品武夫已然是与她同阶的存在!而一个道修被同阶武夫靠近三步以内,柔弱体魄与之相比,简直是小孩与壮汉,浑身性命操之与股掌之间,能死的不能再死!高台上,独孤蝉衣面色一变,显然也是明白这点,娇声轻斥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迈上一级台阶。
哀家和陛下都是你的下人一样不成?而且在场的数十万军民,还有大离权贵们都在这里看着呢,她们孤儿寡母还要朝你赵子瑜派来的两个下人屈身迎接不成?
见娘娘的面子似乎越来做挂不住,她又不方便开口,于是木槿主动上前了。
一时没有开口的意思。
顿感就业压力大的李白点点头,然后在木槿刚刚开口之时,动作不停,继续抬起了脚。
直到……四品武夫!当木槿与武夫李白只相距寥寥三级台阶之时,她陡然一醒,猛然撤至十数米外。
之前百般劝阻却无效的豆蔻与那位禁军将领带着一众下人们无奈跟在二人身后,却也都始终要在山道边缘,不敢越步踏足台阶中央。
今日格外安分守己的李明义见状,也淡然一笑,悠然跟了上去。
在白天的封禅大礼上,它只允许一身白衣的赵戎等少数封禅学子们走。
似乎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