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详尽写着这座崭新皇陵的进入时辰与方法,皇陵内活人陪祀地点也有仔细标注,方便他回头抽空去救人。年轻儒生没有拾阶入亭,在亭外小径处忽然顿步。
远处那年轻儒生没理,走前,又抬头看了眼即将黎明的天色。
他摇摇头。
她与赵戎对视,认真道:“能让先生高兴的佳作……若不介意,可否让奴婢有幸一睹?”
独孤蝉衣银牙咬碎。
此时,他袖子中多了一张羊皮卷地图。
绝美太后紧了紧身上披着的雪裘,斜目嗔视他,冷笑道:“事后,你又一本正经的解释是误会,还扯什么我们两清,事情一笔勾销,要哀家既往不咎……呵呵,哀家真傻,真的,竟然还信了你……”她俏脸挂着冷笑,嘴里恨恨的说着,然而月光下,眼眸已经逐渐晶莹,两行清泪缓缓躺下。
然后什么也没解释,直接离去了。
“娘娘贵为一国太后,尊贵至极,今后言行举止还是谨慎一些,召见臣子,勿选这种时辰地点,请娘娘自重。”
眼神意思大致是说……嗯,你说的我都信,行了吧。
……
“我,豆蔻,娘娘身边人。”豆蔻低声道。
他背对着她,边走边轻声道:
说着,她胸脯起伏着,目光看向了一旁。
不理。
娴静书卷气的小脸被照亮了些。
赵戎停步,转身,走至路旁一处丛最茂盛处,卷起袖子,弯腰探手。
记得上一次如此豁然开朗,还是在终南山儒道之辩上,面对咄咄逼人的陶渊然。
临走前,众工匠除了对他感恩戴德外,还将这一份羊皮卷交给了他。
“娘娘,夜半三更,君臣见面,实是不妥,有何事可以派人支会即可,在下先告辞了……”
“这边请……这边……”
年轻儒生面上挂笑,看了眼眯眸怒视他的绝美女子,她应该以为他是在嘲笑她。
这道身影应属于一个纤细苗条的女子,此时她边靠近,边取出一枚光晕淡黄的夜明珠。
赵戎瞧了眼这个宫装少女,“改日再说……姑娘还没有说,娘娘让你来找在下,是有何事。”
黑暗中,得知来人后,年轻儒生伸入袖子中攥紧的手,还是没有松下哪怕半点。
赵戎取出这张羊皮卷,大略的扫了两遍,轻轻点头,将东西收好。
“不过,娘娘,您千万别乱说话,若让外人听了去,说不得要如何误解,特别是这半夜三更,男女孤处之时……三人成虎,不得不防。”
约莫半个时辰后,赵戎返回营地。
……
独孤蝉衣怒道:“汝给哀家站住!用不着汝假模假样的来教哀家,你们满口道德仁义,结果到头来,做的都是些什么蝇营狗苟之事,虚伪至极。”
然而回过身子的那下一刹那,赵戎的脚步却是猛地一改,快速后退几步。
“嗯,在下其实也不太相信是娘娘故意为之,引诱在下失礼。”
他顿了顿,侧目瞅了眼不远处泪湿海棠的未亡人,然后移开目光,盯着旁边盛开寒宫的丛道:“况且那日失礼的好像不止在下……”
随后,豆蔻在一侧带路,一次次给赵戎示意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