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戎笑了。
当初被他救下且安顿好的皇陵工匠们,已经告别离去。
这时,他正路过一片团锦簇的丛林,祭月山盛产的九天寒宫在路旁奋力绽放。
女子压住哭腔,带着一种压抑住的委屈语气,挥手不屑道:“本想着你再如何卑鄙下流,欺负咱们孤儿寡母,但至少还有点原则,哀家与陛下虽没那么大能耐能拉拢到你,但你身为男子,凭良心也应该是站个中立……结果……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赵戎修长身姿,抄着手,矗立原地。
“呵,这是来自一座世俗大王朝权利巅峰的一对母子的恩情,对眼下的你来说,不至于看不上眼吧?对你以后在书院读书,也是益处多多。而且这对孤儿寡母龙气如此之甚,气运壮观,所不定能让你吃下一些,岂不是一举多得?动动嘴皮子而已。”
年轻儒生快步下山,一路无声自语。
赵戎垂目,“娘娘的那些小玩具下次可得收好……虽然身份尊贵如娘娘,并不是说不能有这种……这种闺中爱好,毕竟久处深宫,寂寞孤寡……勿要再在外人男子面前落出来了,有伤风雅。”
独孤蝉衣立马忍不住前迈一步,气急哭腔道:“哀家都说了,这不是哀家的!你莫污哀家清白!”
年轻儒生摸了摸袖子里的东西,默然不语。
独孤蝉衣忽大声道:“赵子瑜,你站住!”
豆蔻眼帘垂下,没再强求。
“那大地呢,山脚下的东山地坛上,面向大地的报功之礼……与天道雷霆类似,大地的声音应当是……地动!”
赵戎摇摇头,“因为太低级了。在下意志坚定,试问谁不知道?”
他忽道:“哦,原来孟先生和您说的……呵,另外,娘娘也挺外行的……不过更有意思的,是在下的那位孟先生哈哈……”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一处湖畔的古亭前。
“…………”
独孤禅衣杏目圆瞪,指着他道:“赵子瑜你……”
“是的。”豆蔻语义不明的点头应了句。
“娘娘想发什么脾气,怎么怒斥在下,都行,在下并不在意您是何原因,反正在下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即可,明日大礼后问心无愧的离开大离。”
“也不知哀家是怎么得罪你们了,连一场正常的封禅大礼也不肯按部就班的办,让老天爷来决断陛下的气运,不行吗?”
赵戎下山后,没有马上返回营地住处,而是转身,朝记忆中的大离皇陵方向悄然而去。
“第二,在下不傻,看的出来娘娘精明聪慧的很,为何还要做出这副弱女子的模样搏取同情?娘娘到底想要些什么,在下很清楚,大可不必这番作态,明说即可。”
“赵戎,你有可以引发异象的离姬剑丸,为何不套路下她,给一番许诺,算是雪中送炭,大礼圆满举行之后,就可以让她们这对孤儿寡母对你感恩戴德?”
说到这,他点点头,轻笑着扭头。
此时亭外,豆蔻知趣懂事的止步,转身回返,离的远了些。
赵戎安静的听了会儿,抬首又看了眼天色,然后在某哀怨女子的目光下,伸出了三根手指。
独孤蝉衣一怔,“什么能力不够,你们不是都约好了吗,你和孟先生,商量好明日办个平平无奇的封禅大礼,她昨夜都来和我说了,是不是他吩咐你的!还是你故意为之?”
“呵,你也知道你不配哀家如此!”
“娘娘说知道我要来,那为何还远在浴池这尴尬之处见面,还特意身穿那身不妥的衣物与在下见面……在下很难不往某些方面想,娘娘难道是钓鱼执法?”
“你什么意思!”
说着,他转身,原路返回。
独孤蝉衣听到这就来气,咬银牙质问道:“你还好意思说!昨日在晚宴上,孟先生那般问我,你有没有无礼之事,哀家都帮你圆了话,还道尽了好话,结果你倒好,按部就班的给哀家举行场正规的封禅大礼都办不到,要故意给哀家使绊子,办个平平无奇的封禅大礼。”
赵戎摇摇头,话语一转,“行,这事你可以解释说是意外,那其他几个意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