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好心湖啊。嗯,蛟也是,条条都眉清目秀的。”
“嗯,不愧是你。”
赵戎瞥了眼下方一池蛟龙的奇异景象。“呵,其实确切来说,这不是平湖,而是一座永远也探不到底的渊,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这潜渊中会冒出些什么古怪之物来。”
它的脸庞一团紫气,看不清此时的具体表情,不过却能听出语气十分开心:“怎么样赵戎,本座厉害吧,这次给你在心湖里养了九九八十一条!你该怎么感谢本座?”
他在湖畔一座熟悉的高楼前停步,眯眼抬目,匾上却是无字。
然而却也看不见紫衣下的大致身形。
归:“…………”
一旁的紫气剑灵看起来似乎也在笑。
转头看了看周围的明媚春景,眯眼长呼了一口气。
剑灵语气称奇,还带着些笑。
它一手负后在腰间,一手灵动的翻玩紫气葫芦。
“本座……你管本座是谁,咱们做好事的留什么名?这不是下贱吗?”
但就是很高,比八尺二寸的赵戎还要高小半个头。
没有被荡起丝毫波澜,搅起半粒泥泞。
让人心情舒畅。
赵戎一笑。
年轻儒生朝它竖起根大拇指,然后他指了指楼下,‘虚心’且‘好奇’的请教道:“你刚刚说这是明面上的心渊最凶之物,什么意思?难不成还存在比本公子心渊这群恶蛟还厉害的?”
紫衣剑灵猛的转头,目视着他,不说话,也看不清表情。
咳咳,看归这气势模样,如果此刻能够显现表情的话,它肯定是在怒嗔着他。
再说下去,赵戎毫不怀疑,归真会把他丢进楼下的奇异之湖里。
然而楼下的这座平静湖泊,却是能让人不知情之人毛骨悚然。
“嗯,那八成是了。”
这时,赵戎忽然朝下方一指,语气礼貌而不失诚恳道:
他从这似潜渊般的平湖上移开目光。
“据本座所知,曾有位古之大帝,心渊之中诞生出一张染血的青铜兽面来;嗯,还有一位道教的圣人,心渊之中浮现出过一座无首的破败神像,听说这神仙还是道家某位祖师爷的……啧啧。”
那座叫承恩的公爵府后宅高楼,也不知承载了赵戎幼时多少回忆。
他笑了笑,打量着楼下的一池恶蛟。
他这时注意到,归的手里似乎还在把玩着某个小物件。
“废话,当然是看你长什么样。是青面獠牙还是玉面小生,亦或是胡渣大汉。”
是记忆中最神秘难有踏足之地。
“刚刚你路过的那些景物与人,都是心湖内一些表层的东西,而下面的这座‘平湖’,就是你心湖最深处的具象。”
紫衣剑灵眨了眨眼,无语道:“喂,你想啥呢?谁说你要死了。”
湖底,一条条狰狞面目的恶蛟摆尾游走,不时抬起可怖龙首,森然血目与湖外之人对视。
那儿是一团紫色雾气,只能瞧清楚大概的五官形状,知道什么是鼻子什么是眼睛。
赵戎嘴角抽了抽,他低着头,看不见表情,拍了拍袖子。
“哼……”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