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戎一笑,伸手接过细看了起来。
看得出来,这位老丈人应该是忠君爱国的性子,字里行间,对于赵戎与小皇帝亲近,还有帮助小皇帝和太后封禅的事,大加推崇表扬。玄黄九洲很大很大,在这个时代,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一旦出了远门,很可能就是天涯两隔,再难见面。
二人打了声招呼,便经过他身旁,卷开帘子,进入了马车内。
苏氏家书的开头,是老爷子对苏青黛这个苏氏最优秀嫡女的嘘寒问暖,随后便大篇幅提及到了赵戎。
赵戎摇摇头。
这时,外面充当车夫驾驶马车的抱剑汉子吹了吹指甲,瞅了眼,满意点头。
只见后面有一支颇为奇怪的庞大队伍。
在这九洲之中最小的望阙洲内是如此,更何况在跨越大洲的距离上呢。
李白正在抱着剑,侧靠在马车门旁,手里那把锉刀,修剪指甲。
赵戎与赵芊儿入内。
苏青黛用力点头,眼眸亮亮,笑颜灿烂。
小芊儿轻哼一声,眯眼心念起小姐的话,她瞥了眼某欢喜的绝色仙子。
“这我怎么知道,我和你娘都是公爵度四房的供奉,还有赵昆也是,这些年都是在公爵府待着,你也知道的。你爹当初在公爵府没待多久,你小子刚出生,他就走了。”
二人对视了会儿。
小芊儿桃眼轻眯,鼓嘴嘀咕了句“这苏老爷子真不正经嗯养的女儿也是”。
空气安静了下来。
他喜欢又乖又聪明的女子。
……
李白嘀咕着,低头取出了一壶酒,浅浅抿了口。
一个消瘦男子穿着身洗的发白的常服,此刻正骑在一匹瘦马上。
“咦,这是什么?”
年轻儒生手里将信纸仔细折起,塞回信封,交代道:“青黛,咱们回封信给岳丈,让他留在家好好修养,等回头大典结束,嗯,有时间我就带你回去探望。”
抱剑汉子吧唧了一下嘴,品着寒京城内最烈的酒水,呼了一大口酒气后,出声:
“嗯,我以前也挺好奇,有问过你娘的,但你娘不是说你爹回了南逍遥洲的故乡吗?而且这些,难道没和你说过?”
忽然唤了句:“赵小子。”
这对抬棺的古怪人群,人数众多。
车内,黑裙黑发的绝色女子微微低头,脸颊泛起些晚霞似的晕红。
在他打量间,二女飞速对视一眼,像是无意扫过了对方似的,目光擦过后,不再看对方。
李白收回目光,紧了紧怀里剑。
不过老爷子最近旧病有再犯的趋势,苏氏族人纷纷劝下了他。
听见前者进来的动静,苏青黛眼睛不离信纸,浅笑的脆唤了声。
这些老仆有的瘸只腿,有的瞎只眼,还有的大半边脸被毁容,惨不忍睹,似是经历火灾……这些瞧着,应该都是些身世悲苦的奴仆。
那马车帘子正被掀开着。
乖巧的抱着戎儿哥胳膊,十指紧扣着,没有说话。
他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但我怕你出事,小姐叫我保护好你,嗯,柳老妹也就你一个儿子,哎,我得看护着点啊。”
“可以,但没必要。”
小芊儿呜呜逃走~
赵戎回头。
赵戎眨眨眼。
“嗯,有些急事处理,你封禅完,我就要先走一步。”
抱剑汉子伸手,指了指外面。
赵戎瞧了瞧,里面有一个衣着简朴的中年妇人,面容端正普通。
他心神放在信上。
她们目送要私聊的二人背影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