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剑汉子直接坦白道:“哦,前几天我是跑去喝酒了,把寒京逛了个遍。你不知道?”
因为车马很慢很慢,哪怕是修士乘坐的云海渡船,在辽阔的九洲面前,也是慢若斥鴳。
当他们骑着马返回时。
“会之兄?”
而苏青黛看起来也很懂事,一直没有催促过赵戎,甚至这些日子以来,关于这些事一字也没提过。
小丫头坐在了赵戎的左手边。
他转身,安静跟在赵戎后面。
李白忽笑一声:“要是放不下,你小子改日就走一趟南逍遥洲故乡,找那家伙去就是了。”
“嗯嗯!我也这样觉得。”
气氛庄重沉凝。
一群守备森严的禁军,拉着一个……巨大的龙棺,周围被祭祀的庄重礼器和雪白缟素包围。
一辆马车上带着的应该是家眷。
这是南星郡苏氏寄给苏青黛的家书,看笔触,应该是那位苏老爷子写的。
“好的,子瑜,都听你的。”
赵戎无奈,咳嗽了声:“小白叔,你酒得戒戒了,不然以后容易误事。嗯,行的,你有事就先走一步,我和芊儿还有抑武兄他们一起返回。”
他身旁两侧,时刻关注赵戎视线与神态的二女也察觉到了这些。
万一路过了一些兵荒马乱的王朝,或是有恩怨血仇的仙家扎堆的仙山福地,被卷入其中……
“谁的信,这么开心?家里的?”
“不是,你给我带羊腰子干嘛?”赵戎满头黑线,忍不住吐槽。
赵戎没接话,轻轻点头,不动声色道:“哦,那你知不知道我爹在哪?他人还……在不在?娘亲临终前也没和我提过这些。”
也是,人之常情。
他袖子抹了抹嘴,展颜一笑,憋下那股呛喉咙感,用力点点头。
唇角带着些弯弯的弧度。
李白看了眼那龙棺。
抱剑汉子不说话,翻了翻眼,瞅着他。
她两只纤手摊开了一张信纸,正低头仔细翻看着。
赵戎目光认真的扫过,在这对抬棺人群的边缘某处,他目光一顿。
随后,二人又回到了原来话题。
车内,黑裙如瀑长发的苏青黛正坐在位子上,精致的小拇指微微翘起,夹着一张黄色信封。
远方的山脉此起彼伏,应约间能看见一座宏伟无比的高山轮廓……
“干什么?”年轻儒生压着笑,正经点头,“当然…你。”
两辆马车的前方,思齐书院出身的消瘦御史面色一如既往的肃穆,骑在瘦马背上,沉默带路。
另一辆马车,装着行李家当,坐着四个老仆。
他不是一人,身后还跟两辆陈旧马车。
抱剑汉子平静摇了摇头。
不过信里也隐隐提了名份的事情,让赵戎和苏青黛尽早确定下来,早日完婚然后……咳咳给苏家多来几个大胖外孙。
赵戎抿唇,“说过,只是这么多年了……那人都是渺无音信,一个字都没有寄去大楚,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南逍遥洲的故乡,或者说……是路上出了事。”
年轻儒生沉默了会儿。
汉子把手上酒壶往前一抛,年轻儒生接过,微愣。
赵戎目视汉子的眼睛。
老人书信言语惋惜黯然……
“七尺大丈夫,别婆婆妈妈的,男儿年轻时,不要吝啬胸中的那一口意气,想干什么事,想见什么人,大胆的去干去见便是。”
李白摸着下巴,眯眼不说话,似是思索。
赵戎笑着去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