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视野里却没有瞧见刚刚那道身影,应当是往里走了。
她正左歪着螓首,芊手上拿着一条精致绣的毛巾,细细搓擦着青丝。
他东张西望了下,面色有点局促。
宫门外数十位离女重新回到了原位,似是无事发生。
赵戎顿时皱眉。
这也是山下王朝一些皇宫的常态,历史悠久。
往里瞧了瞧,没人。
“别别……你别过来!”
听到他磨磨蹭蹭的动静,独孤氏停了停擦发的动作,摇摇头。
那脚步声也消失无踪。
他上前一步,准备搀扶。
动作幅度猛然间太大,竟还连带着这张华贵且年代古朴的美人榻,也跟着侧翻倾倒
显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空洞。
他面色不解,在原地蹉跎起来。
只有树叶被风吹拂的沙沙声。
非礼勿视。
就在他思量着要不原路返回,去问问宫外那些看门的离女时,余光之中,突然有一抹移动的彩色事物闪过。
“…………”
“去前面找个宫女问问……”
眼下,她不再身着孝服,而是一身隐隐有点透视的雪白纱衣……
少了些端庄严肃,多了些软绵慵媚。
赵戎左右张望,然而过了片刻还是没有见到宫女来人。
刹那间,一股女子身上独特的清冷体香夹杂着浴水中稀有昂贵香料的芬芳,一起扑面而来。
赵戎沿着琉璃砖板铺就的大道走了百步,脚步略微顿住。
坐在地上,两手后倾撑地的独孤蝉衣娇躯一抖,吓的踢着玉腿,匆忙往后退。
赵戎心里暗道不妙。
他右手伸在左袖子里,抓着袖子里那本大离史书,微微皱眉,似是在想着某事。
独孤蝉衣猛的抬首,绝美如画的娇颜,此刻杏眸圆睁,“你……你……怎么是你!”
怎么感觉怎这么做,有点偷情的即视感?还有她那语气……她刚刚是不是说了要本公子帮她?额帮她什么……
赵戎没太在意那些挡路的离女们,抄着手,径直步入了宫门。
这座园子似乎年代颇久,样式古典……
“不行。”
独孤氏:“…………”
只见掉出来的竟然是一个玉制品和三个圆球似的小东西,材质不明,另外还有几根长短不一的蜡烛。
原来是翻倒在地的紫檀木美人榻,面朝独孤氏的那一面正好是床底板,此刻却是被她情急之下,给直接一脚踢穿了底部中央的紫檀木板。
年轻儒生往前走了几步,又忍不住有点退缩,不过还是慢吞吞的朝亭子方向走去。
赵戎一个血气方刚的精壮汉子,万一要是撞见了什么不该撞的。
“嗯?”
“行了,快过来吧,早些结束,你也快些回去,你这次过来见面,也冒了不少风险,可别被人发现了。”
赵戎闻言点点头,手摸了摸袖子里的那卷史书。
“还藏着干嘛?快出来。”独孤氏嗓子清脆。
目光朝里望去,有一条曲折的鹅卵石小路,通往园林深处。
二人现在孤男寡女的独处,确实是不能让人发现了,所以还是快些长话短说,说完就走,不要耽搁。
他努力目不斜视,握拳捂嘴,准备咳嗽一声,开口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