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兄是哪里的人氏?”
御书房外的游廊上。只是他刚回过头去……
赵戎与张会之也在椅子上坐着,他们是老师的身份,是有赐坐的。
赵戎没怎么犹豫,就点头同意了。
他是外人。
小皇帝身边,正寸步不离的两个弦月离女,其中一女皱眉,挡在小皇帝身前,轻斥道:“大胆奴才,怎么和陛下说话的……”
这皇族之内的是非恩怨,外人如何敢触。
小皇帝面色认真的倾听,用力点头。
盒下漆黑如墨的泥,被染成了一片鲜艳的赤红。
而小皇帝也像是事情已经过去了,脸上常挂着些笑容,悉心听诲。
“张先生,母后今日要朕早点过去吃饭,说是有些新鲜食肴。”
偶尔害羞的谦虚一句。
“哦,倒也是,多谢赵兄夸奖。”
此时屋内,小皇帝露出些歉意的笑容,朝屋内的赵戎与张会之道:
“改日有空,寻个晴朗日子,一起酌酒如何?”
似乎是对刚刚赵戎的表现颇为满意顺眼,张会之主动找赵戎说话。
赵戎轻轻点头,也是,少年不久前还朝思暮想的美人玉手,如今就在他腿上的盒子里。
也没管这是不是客套话。
“赵兄。”
年轻儒生目视前方轿子,眨了眨眼。
其实赵戎这话,意思简单直白点就是:老子没有留下来的心思,管你是试探,还是真的欢迎老子要给小皇帝招纳人才,反正老子才不留下来呢……
龙袍少年低头拍了拍袖子,再抬起头时,面无血色的白皙脸上,勉强带上了些笑容。
赵戎,张会之,年轻侍卫,还有那两位被独孤氏牌来的弦月离女,此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小皇帝身上。
这少年时的恐怖经历,虽然害怕,但却也忘的很快……
比如背经书的时候,如果小皇帝背书如银瓶泻水,那么张会之就会颂扬陛下圣明,像个臣子。
不过赵戎觉得倒也正常,皇帝也得有个私密空间啊,特别是和亲近的先生们谈论大事……
他若无其思的走上前去,捡起盖子,将食盒盖上,然后递给了旁边一个胆子看起来还行的宫女一个眼神。
消瘦御史嘘唏一声。
消瘦御史点头,“这是当然,晴日酌酒,却也不能误了封禅大事,改日我来定个合适时间。”
“倒是确实有些有趣事,赵兄想听的话,为兄道来便是,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美酒不可负啊……勿要…负了美酒。”
屋内无人。
没有去随意打扰人家和谐的师生之谊。
“赵先生要不要一起去御书房坐坐,今日陛下正好要学习诗文,赵先生诗词一绝,可以指点一下陛下。”
张会之与赵戎说他有急事,于是脚步加快,先行走了。
张会之却是放下茶杯,起身挥袖道:“陛下何来见笑一说,陛下刚刚的表现,让微臣惊叹,特别是最后,泰山崩于面前,而不露色的气度,陛下已经初具风范了,想必,假以时日……”
正襟危坐的张会之颔首,便提前放学了。
年轻侍卫垂目,恭维谦虚了一番,随后报出了名字,平静收下了些宫女递来的银子后,离去了。
他手里的食盒已经不见,身上也换了身紫色常服,此时的面色已经恢复些血色。
而张会之的教育方式,和赵戎截然不同。
其实最开始的狼狈惊恐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遇见这事之后,能迅速冷静下来,吸取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