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戎摇头，注视着这少年的笑容，没有吭声。
张会之接道：“鸿鹄之毂，羽未丰却有四海之心”
他走后，场上众人又安静了下来。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方世界，主流都是前者，甚至被视为唯一途径，读书人们前仆后继。
时辰到了，小皇帝开始学业，在张会之的教导下，继续努力读书。
不过说来也是，所有志在仕途，渴望计策安邦的儒生们，几乎没有不想做帝师的。
不过在小皇帝的允许下，赵戎还顺手挑了两本书走。
少年忍不住多瞧赵戎几眼，脸上的笑容也不禁多了些。
一条至下而上。
“哦？林麓书院就在旁边，张兄怎么离乡万里，跑去了最南端的思齐书院……”赵戎顿了顿，笑着摇头，“并没有暗贬思齐书院的意思，在下有个好友也是思齐书院的，和张兄一样，是人中龙凤。”
然而那个低头跪地呈盒的侍卫，却是摇头道：“王爷又说，陛下身为李氏皇族的男儿，是一定能自己接过去的。”
年轻儒生想了想，“嗯，当然可以，若是在下与张兄都正好有空，可以约一约，不过张兄也知道，在下最近都是很忙，得往后再看了。”
年轻儒生微微点头，这皇帝书房内的书籍倒是蛮多的，而且有很多珍贵的孤本，还大都是崭新的，很少被人被翻看，眼下倒是便宜了他了。
然而下一秒，小皇帝伸手扯了扯身前弦月离女的袖子，打断了她的话语。
所谓‘至上而下’，很简单，无非是辅佐顶端统治者，或者本身成为统治者，至上而下的推广学说主张。
少时，路上的二人又闲聊了起来，这一回是赵戎先开口。
二人行礼，告辞离去。
此时二人的手旁，也有宫女送上来的御用清茶。
似乎是被血腥味刺着了，小皇帝微微侧头，不去看那食盒。
张会之站了出来，吩咐着宫女太监们去将轿子取来。
后者腿抖上前，欲要接过食盒。
他看着那只还热乎乎食盒，干涩的嘴唇尝试着张了几次，才道：“我……朕没事。”
他偶尔遇到一些不会的问题，便会马上询问张会之和赵戎。
两个书院儒生默契的笑了笑。
即使是房外的数十米内，也无人影。
赵戎来到书房，第一眼扫去。
安静放着。
赵戎看了眼张会之，他好像有些走神。
一条至上而下。
张会之摇头，“为兄愚钝，哪里是什么人中龙凤，不瞒赵兄说，为兄当初并不是不想去林麓书院，对它反而是寤寐思服，然而林麓却不要为兄，最后未能入门。”
他突然也想起了自己，说来，赵戎也是南人，并不是这北地人氏。赵戎：“想必张兄在南下途中，是有了收获磨练，或是遇到了赏识的先生，然后顺利进入了思齐书院，不至于明珠蒙尘……这也不失为一桩佳话。”
小皇帝笑着问二位儒生，要不要一起去母后那儿吃饭。
张会之微怔，略微仰首，注视着前方宫墙飞檐上方的洁白流云。
“大离。”
咦，没想到这张兄生活清贫，但却也是个贪酒的……赵戎暗道。
他笑了笑。
只见张会之刀劈斧砍似的脸庞上，笑容转瞬即逝，他语气笃定道：
一间堆满书籍，装饰低奢的书房内。
目不转睛的观察。
面上的惊恐已经消失大半，眼下正是某种没有表情的呆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