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是什么与道家有缘。
夫妻二人眉目传神。
哪怕不是林文若那样的儒生有为，可也是另一种“有为”了。
“赵小道友当真不知？此礼，是在稷下学宫与认可的道友相见时，可有可无的古礼。”
老者的目光从空地上盘坐的府生们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赵戎专注倾听的脸庞上。
他转身朝青君和芊儿叮嘱一句，“你们先坐下，有什么问题等会儿私下再说。我去外面等你们。”
“沉默了大半辈子，想了想，有些话，还是要与这世道说一说，特别是说与你们这些年轻人听，因为就是你们这年轻人，决定玄黄修真界未来的走势，世道的好坏。”
“哪怕是年轻那会儿，成为君子的最风光时刻，老夫也是泰然自若，悠悠出世。”
赵灵妃与他对视了一眼后，绽放出如般的笑靥。
“小道友请留步，这逍遥府的课，老夫不急，改日再上即可。你…你刚刚说‘朴难归矣’？可是有何高见。”
“但是如今看来，阁下担任太清四府的道学先生，积极宣扬着贵派主张，难道不是也在做‘有为’之事？”
二女之间，瞬息的交锋，无人看见。
陶渊然是尽力在不违背心中大道认知的前提下，给肩头的责任担子，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她声音清脆，“嗯。”
因为他想知道，这方世界的道家，究竟发展到了哪一个阶段。
“善。”
众人之中，除了个别冰冷淡漠之辈，大多数府生看向赵灵妃的目光带着些不一的羡意。
不过赵戎还是沉默的听了会儿。
“话说，赵小道友似乎对‘圣人和大盗’有些不一样的看法，不知可否赐教？要不咱们再来一次清谈，上次老夫心顾老祖之事，和小道友谈的并不尽兴。”
“左想右想，扪心自问，老夫虽逍遥自在了大半辈子，可是……天下却还有太多人不自在，或困惑，或愚钝，或被误导，困在这片俗世泥潭里。”
陶渊然点头道：“小道友现在在林麓书院读书？师从何人？”
“赵姑娘，你发丝间这道清净紫气，虽已炼化，可是毕竟不是我们道家正统的法子，只是勉强契合。”
赵戎看了看周围空地上的府生们，强调了一番。
并且，两道紫气接触、染色的同时，她的心湖之中也渐渐浮现一段玄奇的古字。
“所以今日，不只是因为怕打扰了阁下与诸位上课，也确实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今日的清谈还是算了。”
只是转而，一些府生又忍不住视线落在了赵灵妃身前那个穿青衿的年轻儒生身上，目光复杂。
言行需要谨慎，防止流言，三人成虎。
亭内老者沉默了会儿，目露追思。
“但是，随着老夫岁数渐大，发须渐白，虽是一直做着方外之士，悠然自在，可是这肩头，却也不怎么的，觉得有些重了起来。”
可是，最终的结果是……他还是入世了，偏离了那种无欲无求，个人自在逍遥的道家。
后者抬起素手，在香肩后方曲指，轻弹紫色锻带。
很快，两道东来紫气在空中触碰。
陶渊然满意点头。
约莫一柱香后，竹林空地上众府生散去，逍遥府大门处，府生们陆续走了出来。
府外，一边抄着手晒太阳，一边思索大离之事的赵戎，回过神来，抬头一瞧。
门内，赵灵妃与赵芊儿的身影已然浮现。
只见她们在原地顿了顿，目光向外找寻，很快便又重新抬脚，向他走来……
三月份到了，不少兄弟好像都开学了，祝大伙活力满满，小戎也争取拿全勤！冲冲冲！！！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