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身子后倾，瞧了眼开始磨牙的小丫头，眨眼继续解释道：“而且书上说，磨刀不误砍柴功。嗯，磨手也是。”
只是忽然，他察觉到身侧青君的步履好像微微顿了顿。
可能是因为娘子的保守性子，平日里在人前，拒人千里之外似的冷清傲然惯了？
晏几道失笑摇头，这小两口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的样子，让他都有点羡意了。
赵灵妃又想了想，轻轻点头，挽起了夫君的胳膊，依偎着他。
便疼惜的擦一擦，揉一揉，捏一捏。
赵戎哪里会不明白娘子的意思，他抬头朝某个小丫头看去。
赵戎正带着赵灵妃和芊儿，蹲在湖边的草地上，都伸手探入冰凉的湖水，清洗墨砚。
自家的娘子哪里都好，就是有些太放不开了。
兰舟渡。
曲腿蹲着的赵灵妃，轻轻埋首膝间，有点羞涩的缩了缩手，只是却没有顺利逃出。
赵戎受晏先生喜爱，门下的弟子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赵戎：“…………”
女子秋眸轻眯，笑颜欢喜，下一秒，突然探手，在身旁男子的脸上抹了下。
赵戎颔首，一笑，不再追问。
只是似乎是两个人做同一件事，会有些手忙脚乱。
赵戎一愣，低头看了眼，如镜的水面上，被画了的两侧脸庞。
儒生，经论，佳肴。
……
后来，某个当电灯泡的小丫头，也挪了挪步子，贴着赵戎的另一侧身子。
小丫头正咬着粉唇，削纤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是在跟随着此刻剧烈起伏的小胸脯。
赵戎注视着青君的脸色，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赵戎看了眼外面正午的大太阳。
她绷起小脸。
又或者是因为……她身子天生敏感？
芊儿突然低声细语的朝赵戎道：“戎儿哥，我不是管闲事。这个放在你哪里已经有好些时日了，你们男子有邋遢……我得取回来清……清洗一下……你和小姐玩……玩归玩，但是要注意卫生的……”
赵戎脚步不停，准备带着青君和芊儿直接经过。
最后，赵戎当然是没有给这个小丫头‘磨’手。
小丫头的声音到后来几乎微不可闻。
赵戎和赵灵妃二人都别过脸去，面色有些尴尬。
一行三人重新赶路。
赵灵妃和赵芊儿在一旁，为赵戎和晏先生倒美酒，表现的知礼守节，温婉大方。
我若是说我根本就……算了，不说了，你肯定不信。
他们拉个手逛逛街，青君都会悄悄红脸。
赏美人，品美酒，尝美食。
墨池湖畔洗墨的三人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青君，何事？”
芊儿本就很大的桃眼睁的更大了，瞪着他们这一对紧挨在一起的‘狗男女’。
赵戎停步，眺望了眼那口，井水让他求之不得的正冠井。
赵戎眼睛一瞟，看见青君害羞的模样，轻轻一笑。
她看了看自己满是墨汁的小手，有瞧了瞧小姐被某人‘磨’干净捧起的素手。
咯吱咯吱——
信了，那也是建立在怀疑戎儿哥我有无奇怪毛病的基础上。
他之前还有些忧虑，赵戎的这个娘子身为太清府天之骄女，又是剑修会是那种锋芒毕露、盛气凌人的‘天才’，让赵戎夫纲不振。
原来心上人也在心上看他。
嘶，之前赵戎倒还没怎么注意这点，以为青君只是因为还是玉洁处子，才会如此。
这等让人乍舌的福分，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位小师弟是什么豪阀世家的嫡系继承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