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余光之中,瞥见不少周围的率性堂学子,神色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司马独一敛着冷眸,纹丝不动的盯着赵戎。
就差把‘好吧你说的对’写在脸上了。
“你叫赵子瑜?”
“山长老人家还好的很呢,哪里要这么早定下后一任,你勿要胡说。”
司马独一点了点头。
不过,李雪幼知道,对于家里某个喜欢穿紫衣的人,爹面对时,是会把这些话吃回去的……
然而,就在不少人期待着好戏上演,某人灰溜溜的败退之时,李雪幼突然起身,走到了赵戎与司马独一中间。
他嘀咕着,环视了一圈大堂内,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回到了吴佩良一本正经的脸上。
起初认认真真写的字,却被他一个一个的挑出来,挑三拣四的批评,甚至不留余地,把字鞭笞的体无完肤,饶是她的性子也很生气。
他移开目光,看了眼笑容灿烂的吴佩良,依旧沉默。
而且有时候,李雪幼看见批改后发下来的功课上,某人清逸飘洒的字迹,又是笔走龙蛇似的洋洋洒洒几数千字的评语后。
他低头看着李雪幼,嘴角牵出一个弧度,准备再开口,可是,却忽的有人出声。
周围,吴佩良等旁观的学子们,面露些许失望之色。
李雪幼轻轻松了口气。
赵戎嘴角轻扯。
然后再从司马独一那儿得到应许,接过话语权。
旋即,他不再关注这些,而是正眼端详着,台下这位突然闯入的司马独一。
“真的?”
那就不是什么‘久仰’了,嗯,前面得加个‘李姑娘书艺课助教兼同窗’的前缀。
有戏啊,吴佩良暗笑。
“司马独一师兄,在下刚刚已经宣布了正式上课,现在是学堂上课期间,你刚刚突然闯入也就算了,我不计较,可是现在,若是没有什么天大的事,请先离开率性堂,你与李姑娘有何闲话,可以课后再说。”
李雪幼把那只酸疼的小手背在身后,朝司马独一脆声道:“独一哥,赵兄是朱先生为我们安排的书艺课新助教,你误会了,他没有欺负我的,只是昨日布置了些功课,雪幼愚笨,写的有些吃力……”
司马独一依旧冷眸看着赵戎,没有说话。
“所以吴兄,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卖关子了,若还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那就别说了,赶紧回自己的小板凳上坐好,我要上课了。
他上前一步,越过了司马独一和李雪幼,站在了讲台前不远处,背着手,凝视赵戎。
有趣啊,赵戎轻轻点头。
吴佩良摇了摇头。
于是李雪幼便也认真的去学,不管是课上还是课下的功课。
话音落后,率性堂里的气氛骤然安静下来。
赵戎目光坦荡的看着司马独一。
为什么遇到麻烦事和险境之时,还是这么风轻云淡,是不是假装的?齐老师说,不管是不是装的,你就算是棋盘上被屠大龙了,也要抬头笑脸夸对手干得漂亮,不准哭鼻子,没有为什么。
李雪幼怔怔的看着台上,那个表情从容,话语慢条斯理的‘赵先生’。
感觉司马独一刚刚的说法,好像也没错。
这些批改建议,都比她交上去的功课,字都多上不少了,又都是一笔一画的小楷写就,不是一挥而就让人有些难以辨识的草书。
赵戎便也没有多少意外了。
不过现在这情况……
率性学堂内。
赵戎‘管你是什么种子’、‘先生最大’的平淡话音回荡。
李雪幼蓦地回神,连忙朝司马独一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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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