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每个月都有的那么几天
三更夜半，月明星稀。
南轩学舍坐落在青山下，一横排各式各样的连绵建筑，安静无声的藏在黑暗里。
秋月的新辉落下，濛濛的光亮铺在一处处静谧的院子中。
从天上向人间看去，学舍内，偶尔有几粒橘黄的烛光。
暖暖烛光与冷清月辉掺在一起，二者交界处隐隐约约的模糊，就像是要融化在这一片夜色中一样。
而某处，不久前改名为东篱小筑的院子里。
亦有一间学子屋舍，是其中之一。
北屋与往常每夜一样，窗内灯火依旧。
想着要不要解释一番，什么‘我是为你们好’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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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糊弄随意写的人，那就比较轻松了。
用笔讲究，但是在法度之内却自由奔放，都有些‘行草’的意味了。
往日里静谧无比的清晨，今日都染上了些假日特有的活力。
是态度。
赵戎觉得，也算是字如其人。
正义堂那儿的效果是挺好的，但是自家率性堂这儿……
暗暗吐出了口气，他嘴角扬起，笑容温和，朝众学子道：
年轻儒生埋头书写，只是偶尔在改完一份字后，会取来某片杏叶。
身子不时的微微晃晃。
比如李雪幼。
他还发现，台下的这些率性堂学子们看起来大多都面色不爽，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因为今日的补课。
赵戎察觉到了一些‘危险’的视线。
按照赵戎修行登山以来的经验，这个境界的山上人，大半旬不困都是正常的，打坐即是休息，第二日精力充沛。
最近也没修行过猛，白日不觉的多少疲惫。
突然，影子纷纷晃荡，是那粒橘火在舞动。
这些是赵戎自从做了两个学堂的书艺课助教以来，每夜都会做的事，但是这段日子频繁了些，因为大考快到了。
嗯，休沐日。
司马独一轻轻点头，随后，它无视众人，径直走到了微愣的李雪幼座位旁。
不过，赵戎一想到这几日批改率性堂功课时，发现的‘态度’问题。
大路上，林荫旁，府门前，人流渐渐变多。
灯盏被一只手背沾了墨点的手，持剪，一次次的剪去烛心。
不过，虽然很多学子是这么想着的，觉得赵戎之前，是在把如何写出好字的笔法秘术，藏着掖着，怕被学了去，就带他们乱逛。
桌上的一盏烛火，将男子与书桌上物件的影子，一齐投在了墙上。
和休沐日其它处的热闹不同，大堂内，满堂学子，寂静无声。
昨日下午，在给率性堂学子们布置好作业，在宣布了早就计划好的补课事宜后，赵戎便悠哉的回返。
虽然书法匠气太重，但是底子确是极好的，将朱幽容的字学去了不少。
夜，静悄悄的流淌。
而且一些批语中的指点，她拿到手后应当是认真看了，每回都在进步。
“那就上课吧。”
他和台下学子们一起，转头看去。
今日夜里的进展也不错，赤色小蛇哪怕还没有化龙成功，但是效果威力也不是之前能比的。
时而眉头一扬，嘴角勾起，手上落笔的动作都轻快了些。
并不是说，前一个学堂之中，让他入眼的字，相较后一个学堂多。
周围的率性堂学子们，纷纷转头看向讲台方向。
腾鹰兄和堂内另外一个听说学业不错的内向学子，二人的字都写的不错，课后的勤学苦练，想必是缺不了的。
“准备今日去看望下伯父，来寻你一起，刚刚去了趟你的学舍，没人，就来了这里。”
上次操之过急的教训，依旧历历在目，若是再出问题，谁知道还能不能听到，那奇怪的梦里琴声，否则亏大发了。
只是刚刚的困意是怎么回事，好像还隐隐梦见了些什么，似乎是一些满是笔墨线条、黑白二色交织的画面……但是还没有看见更多，并搞清楚，便被凉风唤醒了。
这让赵戎都有些想和吴佩良家的书童见一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