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我不要。”
他语速有些快，开头几句说漏了嘴，不过在某个儒衫女子嗔视前，又若无其事的拐了回来，随后便是一本正经的教着眼前这个曾经各种意义上的乖乖女‘不学好’。
似有默契般。“……要是能早些碰到子瑜就好了。”
不在言中。
“哎。”
朱幽容灿烂一笑。
此时，因为二人不知不觉间靠的太近，又或走神或专注，之前没有注意，结果……某人按在纸上的左手小臂，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沉甸甸的压力，泰山压顶，还是两份。
“朱幽容，你靠近些，我与你讲讲，等会注意我的笔法。”
“这是……永？”
在他的目光下，轻轻点头。
喃喃轻语，“横竖勾，点撇捺……楷书的笔画和构字架子的诀窍，竟然全都在这个小小‘永’字上……”
赵戎瞧了她几眼，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气氛有些尴尬。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很理解你了。”
朱幽容凝视着他，眉目间带着些认真色，道：“其实，我是一点儿也不想在那些视线下待着了，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吗，而且还遇见了子瑜。”
“嗯。”
也拂起了几缕乌丝。
赵戎将毛笔放下，用绸巾擦了擦手，闻言没有说话，而是偏着头，看着她。
张嘴准备开口，可是又被眼前的儒衫女子忽然打断了。
赵戎表情平静，垂目纸上，没有接她的话语，直接一笔带过，抬了抬下巴，示意纸上道：“是那个梦里学来的，楷书的八法，都在这个字上了，你无事时就写写，只要下功夫写好它，应该能解决之前我说的系统性问题，好好练。”
她的身后，突然又冒出一个小脑袋，头上戴着一顶歪歪的书童帽，乌溜溜的眼睛，小狐狸似的，瞅着屋内，目光狐疑的在赵戎和她家先生身上打转。
儒衫女子便又大胆了些，偏头打量着身旁这个，被她敲脑袋时像个弟弟教她写字时有些成熟的家伙。
朱幽容一直安静的倾听着，此时，她看了眼赵戎。
她盯着‘永’字，讶异一声，抬目看向赵戎。后者轻轻点头。
赵戎依旧不语。
“咦。”
二人刚刚那番聊天，关系似乎更近了些，朱幽容便也没有什么太大拘谨。
朱幽容打量着纸上的字，蛾眉微聚，安静了下来。
赵戎也没太大避讳，和她的凑到一起，专心笔上、纸上。
朱幽容正侧脸对着赵戎，她抬起玉手，将调皮的黑发撩至耳后。
日子似乎过的慢悠悠的秋日上午，僻静的猗兰轩内。
书房内的二人微怔，转头看去。
朱幽容蓦然抬头，“子瑜，真是好笔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