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瞧着挺大的……咳咳瞧着还很小,小姑娘家家的,脸皮子太薄,要是换我来,老老实实的再当几天好学生,等玉玦和名冠天下的君子头衔到了手,再随便怎么浪……”
……
儒衫女子轻咳起身,直起腰肢,别过脸去。
“你一没大逆不道背叛儒门,只是走个羊肠小道,二也没偷没抢没骗,只是…突然任性不想干了,他们也拿你没办法,顶多私下里呵斥句小丫头不可教也。”
也严肃了起来。
然后,在鱼怀瑾与静姿二女的旁观下,朱幽容又为赵戎泡了一杯味道极好的兰热茶。
朱幽容蹙眉做沉凝状,思了思,轻轻摇头,“子瑜,我…不想欠他们太多。”
年轻儒生左手一挪,重新去挽右手袖子,继续写字。
赵戎准备完毕,冲朱幽容道。
终于,之前的问题讲解完毕。
“老师,晨安,赵兄…晨安。”
她巧鼻皱了皱,悄悄的嗅着,觉得是陈旧书卷、木笔石墨的混杂清香,朱幽容熟悉这些,另外,其中还夹杂着一点清晨的好闻味道。
赵戎又有些按耐不住他自己的手,若是自家的青君和小小敢这么干,做傻事,他就不止是用卷子敲脑壳了……
猗兰轩外,一处静雅甬道上,赵戎握着书卷行走,某刻,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他倏忽失笑,摇了摇头。
对于他有些多的稍显啰嗦的话语,一张娴静优雅的容上,毫无烦恼之色。
他眼神暗示了下某事。
朱幽容的眼睛,突然向右悄悄一瞟,刹那的余光中,只见身旁男子似乎仍在专心写字,没有注意到她。
“喂朱幽容,你压到我了。”
只见,一个古板女子正站在门外行礼。
赵戎也没有在意,而是看着字想了想,又伏身桌案,唤她靠近些细看,给朱幽容示范着,书写‘永’字。
视野之中。
“你且看这个字。”
二人之间安静了下来,赵戎眼皮不抬,忽道:“朱幽容,我知道你对我写的另一种字体很感兴趣,不过,既然你之前一直在写楷书的,那我还是先教你写好楷书。”
“唔,好像确实可惜。”
卷成柱状,敲了敲她的小脑门。
只是下一秒,‘很近’的他的话语,陡然从‘很远’处传来。
此时,她明眸微睐,轻轻仰头,端详着赵戎。
阳光下,身旁男子的消瘦脸颊上,写满专注之色,薄唇紧抿,明亮的眼睛中,倒映着桌上俊逸的字,他抓笔的右手修长,手指关节处捏的发白,端是写的入木三分……
只是呼吸间,皆是对方的气息。
窗外,又是一整秋风吹入屋内,抚过神色认真的儒衫女子的鹅蛋脸。
赵戎轻轻的一叹,放下毛笔,伸手,把朱幽容手里捧着的,他昨夜通宵写就的读书心得抢来。
鱼怀瑾面无表情,迈入门内。
一如这个姓赵字子瑜的男子,时常露出的温润目光,就像此时照在他们身上的清晨辰时四刻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