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详着赵戎,语气悠然,不急不缓,“不过,都不重要……子瑜,你呢,你觉得能入道吗?”
把那暴雨般的星光看见。
女子咬唇,表情微呆,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唇瓣上的贝齿,就像几颗碎玉,在阳光下有些白的耀眼。“最初,那些朋友们,还有…亲人们劝我时,我也是这么回答的,这些很好很高尚的念头不仅成为了堵住他们劝解的理由,也成了我放手一切的借口,那段时间,连我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只是……”
除了是用作等级森严的儒家内,区分身份高低的信物外,更多的是道德品格放面的寓意,暂且不谈那些长篇大论的玉之十一德。
朱幽容眼睛轻眯,声线轻缓。
要不是因为暗藏的欲望更大更贪,抑或说好听些,是目光高远,不在乎眼前的蝇头小利,所求更大更多,所以才暂时放弃君子头衔。
赵戎忽问。
儒衫女子言笑晏晏。
赵戎皱眉。
赵戎表情一僵,动作随之停住。
过了一会儿。
朱幽容凝视着墨砚,发了会儿呆后,她点了点头,眼神是赵戎见过的前所未有的认真。
赵戎微愣,旋即眉头更皱,身子后倾,欲要躲开。
西窗外闯入的初阳带着浮动的尘埃,染黄了她的半边身子,和在墨砚上画圈磨动的素手。
“只是在离开他们以后,一路走来望阙洲,来到外面人都说是海角天涯的这里,这儿的日子过的真的很慢,但是我觉的再慢些也是无事的,在我也没去数的很多很多个日日夜夜,我磨墨,写字,磨墨,写字,一直写,一直写,我心里越来越静,也是写着写着才后知后觉的恍恍,曾经的那些念头都只是用来安慰他们,甚至是安慰我自己的借口。”
匆匆的脚步骤停。
身前这个名朱幽容,字葳蕤的女子,似乎也并不觉得放弃将‘完璧’开出一条‘缝’来,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据归所说,传闻之中还存在几块玉体浮现诡异血沁的君子玉玦,沾染了邪异的因果,或是牵扯极大,或是至今未知原由,曾经的主人要不是离奇暴毙,要不是吞玉自尽……被儒家不得不封存在文庙内部,不再使用。
赵戎盯着身前女子的眼睛。
她笑。
晨曦下,她如画的眉眼,明媚无双。
只是此刻,赵戎没有在意这些,而是面色有些犹豫,实话实说道:“我…我对此很悲观。”
朱幽容语气欢快,表情兴奋。
这个垂目的儒衫女子,睫毛微抬,轻声道:“不是。”
原本这些,赵戎听过后,也只是当做解解闷,觉得目前距离他很远很远,他现在时常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