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与此同时,她的余光与神识也洞察到了身侧弟子还有大多数听不见声音但看得见画面的率性堂学子们的视线全集中在这儿。
见赵戎这般轻佻随意,朱幽容有些牙痒痒,她贝齿轻磨,眯眼注视着他。
儒衫女子声音清脆,嫣然一笑,“还有人要交卷吗,先生我可要批改了,彩头是一份煮茗神异的正冠井井水。”念头及此,这个古板女子微微摇头,只是忽然,她表情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
朱幽容垂目,若无其事的整了整袖子,她正襟危坐,摊开了书桌上哪一叠卷起的卷子,取出一只朱笔,瞧着模样,似乎是准备开始改卷。
赵戎看着这一幕,抿唇不语,他转头远远的看了眼漆红长桌上的小竹筒,又转而瞧了眼朱幽容手上的茶杯,面色也有些犹豫,只是归又在他心里催促。
赵戎嘴角一扯,一边挽袖提笔,一边在众人的目光中悠悠道:“虽然昨日操劳了一昼一夜,但是‘正’字还是会画的,无他,唯手熟尔。”
他又看向朱幽容,张嘴欲开口。
鱼怀瑾忍不住了,向前一步,“赵兄,就算是老师看重你,你也不能随意说些无礼的请求,请自重。”
鱼怀瑾和众学子们朝他看来。
正在打机锋的二人旁边,鱼怀瑾端着静立,有些疑惑的看着一向敬重的老师与赵子瑜,她凝眉细思一番刚刚二人的言语动作,还是没有搞懂现在他们在说什么。
赵戎朝对面那个一来就毫不客气的占位置的儒衫女子,语气客气道:“麻烦您挪一挪,我要写字了。”
鱼怀瑾:“……”
赵戎缓缓合上来嘴。
此时的赵戎没有去理会周围的事,而是在心湖中再三向归确认了一番,确实是因为这些正冠井井水的缘故,而不是泡茶的兰什么的,得到了剑灵笃定的答复后,他用力吐了口气。
他眼皮一抬,随即动作直白的瞥了眼那两座云深不知处的妩媚青山,扯嘴道:“没多想,朱先生您脸红什么。”
率性堂学子们纷纷侧目望来。
朱幽容抿唇嗔视赵戎,眉目间含着些羞恼之意。
顿时,空地上一些轻微的嘈杂声如潮水般涌来,覆盖了前一秒还在小天地中独处的这桌前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