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幽容微微松了口气,幸亏玄机不懂,否则羞死人了……只是虽如此想着,她还是觉得脸颊又些发烫,她赶紧埋头,下意识的端杯又轻轻抿了一口。
赵戎正在盯着茶杯看,闻言忍不住又瞧了几眼朱幽容的面色,忽然捕捉到了她脸上尚未完全散去的红晕。
朱幽容呼吸一促,明明是你乱说胡话,怎么还是这般谦让我似的模样,还有,你这副好像看透了我似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等等。”赵戎语气急切,不过见她已经又喝了一小口,他心疼道:“朱幽容,别喝了。”
微微垂首的朱幽容,嘴角微勾,她一手拿着批改的朱笔,一手握拳在清晨瓣似的唇畔捂着,清了清嗓子,
听到他嘴里连敬词都冒出来了,还有那随意的眼神,转瞬间,朱幽容玉脸绷不住了,柳目圆瞪,刮了一眼赵戎,“你,你怎么这样乱说胡话!”
鱼怀瑾侧目看了眼赵戎,有些想不通老师为何这么青睐于他,能让老师痴心在意的只有字,难不成……怎么可能,老师最近都在废寝忘食的钻研那位应当是也是书院先生的可能的“师公”。
鱼怀瑾猛的转头看着表情平静的赵戎,难道!
“什么多想?”朱幽容摇了摇头,“子瑜是说这泡茶的井水吗?”
鱼怀瑾看了眼朱幽容手上的茶杯,眉头紧锁,转而又对赵戎严肃道:“赵兄,你可以先说说为何要这茶水,但是老师手上的这一杯肯定是不能……”“玄机,回来。”朱幽容突然道。
因为出身与教养,她以往接触过的男子大多都是儒生,几乎没有一个在朱幽容面前不是风度翩翩、知礼守节的谦谦君子模样,不过她也不是不知世事的小白,毕竟都已经是修为半步元婴的大修士,又去过天下数州,往日像赵戎这样言行无忌的男子不是没有见过,只是都会离的很远,不会理睬,哪会给他们接触的机会,就算接触到了,这些男子哪里敢在朱幽容面前说胡话。
“……”鱼怀瑾。
言罢,赵戎凝眸,毫不拖泥带水的落笔,写了一个‘正’字。
赵戎闭目深呼吸一口气,感受着经脉中那只异象横生的赤色小蛇,他忽睁眼,语气诚恳道:“朱幽容,你手里的这杯茶水真的对我很重要,实在抱歉说出这些无礼之言,你若是需要什么,可以与我说来,我若没有,一定尽力取来给你。”
只是这些无声的变化,此时的朱幽容并没有主观的意识到,她只是恼着身前这又是学生又是老师的男子,为何总是说些意料之外的奇怪话语,弄的二人间的气氛怪怪的,幸亏刚刚屏蔽了声音,外面对率性堂学子们光看画面应当很难看出什么猫腻,否则若是若是在众人面前说着这些话,让她作为师长的尊严形象如何维续?想到这儿,朱幽容看向赵戎的眼波不自觉的泛起了些埋怨之意……
这个儒衫女子不知为何,眉眼之间有些暗恼之色,她嗔了眼赵戎,旋即左手袖袍一挥,桌案上的茶具悉数消失,朱幽容又抬目凝了眼赵戎,随后端茶的右手一翻,茶杯顿时不见,没有给赵戎,但是……她却也没有喝掉。
朱幽容困惑抬首,“子瑜,这茶水到底怎么了。”
赵兄怎么突然会问这茶水老师还有没有,而且老师听着话后,为何要瞪赵兄?赵戎抬头看了朱幽容一眼,收到了这薄怒的女子眼波,他想了想,点头开口,“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多想,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