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戎唇角一扯。
……
“朱先生,上午好。”
率性堂的大多数学子们放下手上的活计,都回头望去。
期待着那道儒雅的幽兰身影。
只是,让墨池学子们颇为纠结的是,上课相处之时看起来和善可人的朱先生,一旦批改起功课或考核的答卷,那可是一点儿都不手软。
说着,朱葳蕤便借用这江景、林景,深入浅出的讲起了书法的基本笔势,大多是她总结出来的一些经验。
众学子收回目光,以为这位女先生是在训诫,但是也相互熟悉性格,便都不惧,纷纷笑应着调笑。
率性堂的学子们皆在静静等待,座位几乎全部坐满,不过右后方有一处座位却是空着的,周围的学子们都在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无人理会。
范玉树看了眼赵戎,奇怪道:“子瑜,你不是请假吗,怎么又回来了?朱先生认识你?”
最前排,离漆红长桌最近的鱼怀瑾,环视一圈后方后,回过头来,轻轻颔首。
赵戎正在慢悠悠的摆着纸墨笔砚,闻言,特别是最后一句,他动作一停,旋即转头诚恳道:“一想到将玉树你一个人丢在这儿,我就良心很疼,走到半路,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便回来陪你了。”
此时。
朱葳蕤莞尔一笑,“知道你们又在馋这头名的彩头,不过没事,这次的彩头保证你们喜欢。”
朱葳蕤目光偏了眼赵戎的方向,只见他正撑着头看着桌子发呆,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范玉树表情一收,板着脸回正了头,不再搭理这个关键时刻就卖队友的好兄弟,开始认真听起了朱葳蕤讲课。
这时,朱葳蕤的清亮嗓音清晰传来。
赵戎表情平静,“笑够了没有。”
刹那间,兰舟渡空地上的学子们只觉得天地间的风声骤停,喧闹的涛声、枫叶声亦是消失。
朱葳蕤闻言,失笑的摇了摇头,“大伙别闹,我是认真的,这浪涛林涛,你们有没有看出什么来?”
只是投目江水与山林,浪涛与林涛依旧翻滚。
“诸位请坐。玄机,大伙是不是都到齐了?”
包括鱼怀瑾在内的众人一愣。
朱葳蕤挽起袖子,玉手一探,随意抓起一只毛笔,在一张宣纸上疾写了片刻。
眼睁睁的看着赵戎抄着袖子,表情平淡的越过后面的几排座位,走回来他原先离去后的空位子,一路上,他还偏过头朝着侧目打量的李雪幼笑了笑,惹得后者连忙躲开。
时辰滴滴答答的过去,不久前远处山林传来了钟声,快要到了上课的巳时一刻。
范玉树一本正经道,一副要划清界限,从此改过自新的模样。
不过,她也不恼,反而某一刻,眼睛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