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学长语气认真,“是你先动手的。”
除此之外,让人更仰慕的,抑或是让对手更绝望的,是鱼怀瑾的修为。
贾腾鹰回到屋内,拿出一张整洁的白布,他黝黑的脸上,浓眉大眼之中带着凝色,细细擦拭着这根想必一定可口的弯弯黄瓜。两个月前,他刚从穷乡僻壤的小山村来到冠绝望阙、镇压天涯海角的望阙城,挤在天南海北赶来的万千书生之中,中规中矩的通过了林麓书院的考核。
贾腾鹰犹豫了会儿,将黄瓜放回,随后拎着篮子,转身跑回南屋。
对于身后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意外,因为墨池学馆刚开学初,范玉树也经历过,当时声音传的更远,他也听多了,此刻只是想着今日过后,劝一劝子瑜兄……
不过,赵戎背在身后的双手姿势,是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的腕部,颤颤巍巍的扭动着……
“哎哟,别别别!鱼怀瑾,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快放开。”
对于范玉树,贾腾鹰不怎么关心,但是对于赵戎这位新来的舍友,贾腾鹰不想他被其它学子们排斥,因为那种感觉贾腾鹰体会过,真的很难受。
贾腾鹰迈过门槛,院子一角那个站在石桌旁手拿着戒尺监督的古板女子映入眼帘。
“今日我们先练指法。”鱼怀瑾板着脸。
这些都是贾腾鹰真实的感受,他感觉到他与学堂内其它同窗们的隔膜似乎消融了不少,虽然仍旧还有些,但是贾腾鹰已经渐渐融入了这个有鱼学长在的集体。
贾腾鹰还没来得及兴奋便被分配到了率性堂,只是等来的并不是想象之中,那种一洲最高学堂人人皆醇醇君子、情高厚谊的气氛,抑或说其实有,但是这种气氛也将他排斥在了外面。
“鱼怀瑾,你什么修为?”
并且,看子瑜兄这几天在艺学课上的表现,特别是乐艺课……
“哦。”
同窗们的一些集会秋游也会主动来叫上他了,也多了一些关系尚可的朋友,甚至萧红鱼也会时不时的主动来和他搭话了,只是她说话的风格语气让他还是有些不敢去接。
不管是入学考核,还是六堂开学以来的两次月中大考,或是书院先生们闲聊这一届学子时口中谈论的次数。
贾腾鹰暗暗点头,不过没马上行动,而是又掉头去随手取了两个普通黄瓜,他随便一洗,就将其丢入竹篮里,与那根水嫩多汁的黄瓜区别放开。
赵戎清了清嗓子,按照老规矩,执行双标原则……打不过就叫人。
他眉头渐松。
赵戎一会儿低头看看身前琴台上的古琴,一会儿抬头看着双手规范的端着戒尺的鱼怀瑾。
赵戎:“…………”
他现在位于石桌右侧,若是直接走去,隔着石桌不方便递东西,而若是沿着东墙经过她身后,她左手拿戒尺不方便接,还要拐个手,很别扭。
虽然率性堂学子们的集体凝聚力不低,但是这也是针对不拖后腿、有志进步的学子而言,比如之前的他。
只是听说子瑜兄和范玉树一样,是某位德高望重的书院先生随手添进来的特长生。
唯一让学子们又些津津乐道的,是她到底能排第几号。
赵戎又轻咳一声,旋即表情严肃,大义凌然。
贾腾鹰认真观察了下,石桌靠近东墙,也就是大门所在的那面墙,而鱼怀瑾正站在石桌与东墙之间,面朝着石桌,左手拿着戒尺,右手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