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戎转头,冲清净子无所谓道:“那你说吧,还要什么,只要是我的,我都可以拿出来,否则那就算了。”
清净子听完又是一阵窝火,他从修道以来一路顺风顺水,哪里会这般市井吵架,他语气硬邦邦,“还有最后一样。”
只是赵戎觉得……也就这样了,毕竟连能在山上叱咤风云的元婴境剑修的虎须他都去摸过,而且他也已经迈上了修行之路,再加上他天生不凡、神姿英发、胆气过人……好吧,赵戎承认,这只一部分原因,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不远处六一居士在阻挡场上这些会影响清谈公平举行的因素,所以他才如此轻松。清净子目光从那张诗笺上挪开,瞧了眼赵戎,突然,嗤笑一声:“不够,你只有这点东西吗?”
不过他没有立即开口,而是乘着赵戎转身之际,偏头左右看了看,在收到了某个紫衣女子的点头确认后,静思了三息,他突然出声。
“赌,为什么不赌?小子,你跑什么?”
可是,后来他为她填好了无我之境的词,她又在哪呢?好像是留在了故国的余晖之中。
赵戎静静看着清净子,终于等来了这个回答,但他此时能感到这个黄紫道士已经被他彻底激怒,并且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恐怖的威压。
他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但短时间内却又不知道,这丝不安到底来自何处。
清净子直接开口,咄咄逼人,“贫道也要赌你这一身破烂,输了,你就脱下来,留在冲虚观当抹布用,你给贫道穿个裤衩滚下太白山!”
六一居士回过神来,看了眼身前的两个年轻儒生。
一旁的林文若,并不知道赵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以为他只是为了帮他出头,并继续拉仇恨,扮演上等马。
“行了行了,谁在意你这破烂玩意儿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作用,等会的清谈,若是你们输了,你就把你身上的东西全留下来,穿个裤衩给我滚蛋,别再让我看见你。”赵戎语气不耐。
赵戎转身,径自走向之前搁放那张折纸的桌案,轻轻伸出一根食指,挑起这张被对折两次的诗笺的一角。
一诗笺,一桌案,一儒生。
清净子拿出的是一件即使对半步元婴修士来说,都价值不俗的传承法衣,并且还有……尊严。
清净子刚开始在心里仔细揣测那个赵子瑜的行为动机,可见状不由又是一怒,被一个岁数可能还没有他十分之一大的黄毛小儿当众反复嘲笑与不屑,饶是他自认为养气功夫不错,也忍不住冒出三分泥菩萨的火气。
并且入品诗就像是奇物,大多是掌握在书院和一些儒家修士手里,在山上流通的很少,大多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更别说是可以源源不断使用的落品无我之境的诗词了,也不知道,这百年来,在望阙洲山上流通交易过的超不超过一手之数。
赵戎思考一会,轻声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