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戎微微皱眉,看向六一居士。
“这是……”六一居士醉眼朦胧的瞥了眼,嘴里嘟囔。
当年,他还是一个凡俗皇子,亦还是一个仰慕先贤,对儒道充满希望的儒生,那时第一次作出落品是多少岁来着?已经而立了吧,而且也只是落品有我之境而已,记得,她总是笑他愁情太多,匠气太重,说他若无意外,永远也作不出无我之境的诗词来……
赵戎闻言停步,没有马上转身,而是悠悠侧头,瞟了眼身后的清净子,“怎么,给你这么多时间,终于想通了?决定不继续怂下去了?还是算了吧,连个这种小事都要想个半天,我怕你等会输不起。”
赵戎见那个身穿黄紫国师袍,正紧紧握着那颗他心心念念的炉心的道士,在刚要张嘴时突然顿住,合上了嘴,虽然依旧面无改色,但眯起的眼睛已经慢慢睁开,并且松开拳头继续转动那串念珠。
赵戎心中忽地一沉,不过旋即,他便有了动作。
小狐妖瞪大了眼睛。
赵戎出声打断,语气认真,“其实你若是故意不想赌,可以直接说,不必装的一副不是我不赌,是他赌不起的模样,不就是不想承认自己怂吗?才德不配位的国师都当这么久了,还差丢这点脸?”
但是,它也终究只局限于低境界而已,只能帮入门修士通过修行的第一道大关卡,而对于第三境以上的修士来说,越往上,用处就越来越小。
六一居士皱眉喝斥。
“肃静!”
“落,无我之境。”林文若轻声道。六一居士点了点头,随即环顾了一遍四周,压下了在一阵叹息声后,又要掀起声浪的席上众人。
赵戎撇了撇嘴,沉默片刻,“说来听听。”
此话刚出,正在目睹这场赌局的两千余人发出的声浪更大了,一潮接一潮,一时之间淹过了赵戎这边的声响。
老者回过头来,不禁又多看了眼那张诗笺。
清净子神色严肃下来。
醉眼老者仓促的饮了口酒,仿若饮不尽的葫芦里的愁水从白须间溢下。
几息过后,果然没让看热闹之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