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之心里很郁闷,饶是他自认为自己气度不错,此刻也有些想拂袖离去,不过,林文若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
其实他答应林文若参加这次的儒道之辩,既有两家的世交之情,也有扬名的想法,他虽然不爱权势,却喜爱名气,若是这次能上场战胜对手,并且帮兰溪林氏赢得了最终的胜利,那么他的名声定然能传的周围数国的山上山下皆知。只是现在可惜了。
田忌赛马的故事很容易理解,无非是三场赛马比赛,以己方的下等马对付对方的上等马,以己方的上等马对付对方的中等马,以己方的中等马对付对方的下等马。从而达到扬长避短的目的,巧夺胜利。
林文若选择了先发选人的权力,也就是第一场清谈,由林文若一方派出一人,主动选择冲虚观三人中的一人,进行清谈,但林文若一方的这人会是客方,冲虚观被选之人会是主方,由主方抛出观点,客方持反面。赵戎之前一直敛目细听,此时忽然眼皮一抬,右手不再拍栏,看向林文若,“是不是为了田忌赛马?”
赵戎略微沉吟,将故事背景大概改了改,给二人细说了一番。
赵戎瞧了瞧慎重其事的林文若,之后偏头望向远处天边那座摩岩石刻。
陈牧之面露困惑,羽扇一停,“文若,为何要给冲虚观两次主方的权力?仅仅为了我们第一场能自己选人?”
林文若目光在身前二人身上游离。
虽然下等马的作用也很大,甚至是最大的,毕竟和对面最厉害的上等马同归于尽了,但是给人的体验却极不好,而且是个人都可以上,毕竟是输嘛,谁不会呢?
林文若听完,嘴角一翘,笑而不语。
林文若徐徐再道:“至于冲虚观的第三人,我们暂且不知,是个神秘老者,但现在已经不足为虑了。我们就做最坏的打算,这个老者就是冲虚观的上等马,而清元子是中等马,剩下的清净子毫无疑问是下等马。我们就用子瑜所言田忌赛马的方式去对付他们。”
林文若好奇道:“何为田忌赛马?”
这一边,赵戎刚简要说完田忌赛马的故事,林文若就忽的一笑,目光奕奕,“知我者莫若子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