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追到终南国来了?!
想起那个一直让他仰望的哥哥,他眼色阴沉。
“退之是山长看重的人,你们冲虚观胆子这么大?”年轻男子第一次开口,嗓音温润,但此刻却凝结了寒冰,一字一句道。要知道,即使是自家那个被整个终南国都引以为傲的大公子,这些年来在思齐书院也不过是做出了五首入品诗词,没有一首是落品,全是登楼而已。虽然诗词之道只是儒家读书人注重的多个方面之一,不足以说明全部,比如自己家的大公子,就极为擅长明经与辩论。
右边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欣长的年轻男子,姿容既好,神情亦佳,轻裘缓带,不鞋而屐,此时正手撑一把油纸伞,脸色平静的注视前方。
在他后方皆是仆人,有人抱琴,有人持笛,有人端酒,有人提盒。
驾车老仆并没像周围那些扈从一般放松,而是颇为忧虑,因为他之前在驾车时曾瞥见某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印象太深刻了……
男子眼神漠然。
此处长亭,是南方旅人前来洛京必过之处,因此,往日这个时候,接亲候友、折柳送别之人本应极多。
不过静下心来想了想,觉得应该只是凑巧,因为自己当初其实并没有报上兰溪林氏的名号,对方应该不知道自己的来历。
因此这趟旅程下来,虽然惹事不少,不让人消停,但尺度也大多是在一个浩然境修士和兰溪林氏嫡系子弟名头能摆平的范围以内。
林清玄面色阴沉。
“嗯?林御史该不会是也在等人吧,这么早跑来,你等谁呀?”女子注视着男子那张她无比熟悉的脸庞,言笑晏晏。
女子委屈道:“他母亲重病,关我们冲虚观什么事?他正好在路上收到了家书,不得不扭头返家,于是就寄了一封信给你,又正好被寄来了我们冲虚观,嗯,估计是知道了咱们很熟吧,贫道又正好无事就看了看,这才知道这些的。”
林文若沉默了会儿,眯了眯眼,转头看了看道姑和她身后的那伙眼神戏谑的道士们,“那文若可真得好好谢谢你们了。”
想到这,老仆叹了口气,回过头担忧的看了眼身后的门帘。
在她后方的众人,皆是头戴道巾,手持拂尘的蓝衣道士。
所以当初他极力劝二公子去道歉,二公子也灰败着脸照做了,只是当时那书生并没有多少表示,而是丢下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就转身离去了。
林清玄旋即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