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也傻傻地偏过头去。
浅棠山那一脉有苏氏族当年因参与了某个不该参与的斗争,但最不该的是站错了队,后来以违背《玄帝律》为由被贬到了望阙洲南部的浅棠山,受天涯剑阁司寇府拘禁,禁令规定,通幽境及其以上狐妖不得擅自下山,违例一次,斩尾,若敢再犯,碎丹。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苏小小的回忆,也打破了甲板上的平静。
一是禁令实施了太久,已经渐渐失去执行力,狐族早已不以为意了。
苏小小早已停止了哭泣,跪在地上,仰着头,傻傻的凝视那人,她很笨,听不太懂那人在说什么,但是她知道,有人正在为她争取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但可以肯定的是,当下这只梨带雨、我见犹怜的小狐妖确实罪不当诛,但是谁在乎呢,司寇府行事一向严酷专行,很多时候连所犯何罪都不会去给你解释,毕竟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有冤案又如何?司寇府在山上的威严更重要。
二是禁令中对擅自离山的惩罚并不重,或说对族内普通狐妖惩罚并不重,只是严格约束族内那些修为境界高深的狐妖,它们下山才需要报备司寇府,因此底层狐妖并不需要知情。
“小子不服,敢问大人为何杀她?”
族内的小伙伴总是说她傻,成天带着一本人类的书独来独往,但只有苏小小自己知道,在浅棠山那个狭隘封闭的小世界里,这本书是她单一的生活中唯一一抹鲜艳的色彩,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精彩。
但是,禁令却对通幽境以下,也就是相当于人族天志境以下的狐妖却没有详细的规定,只是提了一句“其它狐妖亦不可擅自下山”,没提详细的责罚,可能是当初制定此法之人对那些连通幽境都没有的小狐妖不甚在意吧,也或许是……网开一面?具体如何,冷面女子并不清楚,因为时间已经太过久远,她也只是无意中在司寇府某个旧档上了解到了一些。
“但是!”
麻衣男子回过头来,发现是一位儒生,嘴角微微一扯,他冷冷的打量了下赵戎,目光在赵戎的腰间略微停顿。
“可是,若大人不为刑辟,不言而诛,那么,小子第一个不服,大人可以杀小子,但小子还是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