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站设在二十公里外的一道土坎后面,半地下的掩体,顶上盖着沙袋和钢板。
观测人员戴着深色护目镜,面前的仪器嗡嗡响着,指针在刻度盘上来回摆。
“飞机进入靶场上空。”通讯参谋报告。
掩体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面前的仪表,耳朵竖着,等着那一声。
“到达投弹点。”
“解除二级保险。”
“准备投放。”
领航员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五、四、三、二、一——”
投弹手用力按下按钮,大喊一声:“投放!”
弹舱门打开,乳白色的球体脱离挂架,坠入空中。
飞机猛地一轻,李源一立刻压坡度转弯,加速脱离。
只有四十秒的逃离时间,否则就是机毁人亡。
地面观测站里,报时员的声音一声一声地数着:“四十、三十九、三十八……”
掩体里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把护目镜往下按了按,确认扣严实了。
四十秒,短得像一眨眼,又漫长得像熬了好几年。
下一秒, 一道无法形容的白光猛地炸开,亮到超出人能想象的限度。
那道光芒从靶场中心升起来的时候,没有人能看清它的颜色。
它比太阳更亮,亮得把整片戈壁滩照得发白,连天上的云都被映成了惨白色。
火球翻滚着膨胀,底部卷起沙石和尘土,尘柱和火球连在一起,往上撑开,撑到平流层顶,才慢慢舒展开来。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稳稳浮在大漠上空。
云底翻卷着焦黑的尘土,云顶被高空的风轻轻拉扯,轮廓雄浑,一眼望不到头。
观测壕沟里安静了短短两秒。 不知道是谁先低喝了一声:“空爆成功!”